铜炉燃着的雪松香袅袅升起青烟,胡蝶纤纤玉手似有若无的拨弄,青烟萦绕在胡蝶的指尖,随着指尖风的轻柔缓缓散开,有美人独坐繁花窗前,金簪铃铃,袅袅升起的青烟是绕指柔。
思思看见胡蝶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就又从边上蹦出来:“娘娘,欢姑姑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往年就有不得宠的小主在赏梅宴上得了万岁爷的赏识,今儿勤政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又万岁爷去了坤宁宫,这已经是连着第三天了,主子一定要在赏梅宴上把万岁爷抢回来”。
胡蝶“噗呲”一下笑出声来,指尖那一缕青色的烟随着佳人玉指间的颤抖飘散在空中,飘向窗外,融入茫茫的雪海中,萦绕在参天的松树上,最后化作虚无。
胡蝶忍不住笑出声来,问道:“什么叫做把万岁爷抢回来?咱们又不是强盗土匪,难不成思思以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强抢民夫?”。
欢姑姑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思思跺跺脚,说道:“奴婢不是替娘娘着急嘛!万岁爷已三天没来水云宫了”。
原来那个人已经三天没有来水云宫了,胡蝶闻言淡漠的想到,其实他不来,自己过得十分的平静,在这个充满着血腥与杀戮的深宫之中,胡蝶有些茫然。
幽幽深宫有着世人向往的皇权富贵,但是尔虞我诈,手足相残,夜幕下掩盖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只有院落中百年老松看得清楚,有些事情即使是老松看得清楚,最后还是随着松针上的落雪,被永远的埋藏在土地里。
思绪飘飞再三,胡蝶回过神来,点点思思的额头:“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何况你家主子要留人,那还用等到赏梅宴,今晚万岁爷就会过来的”。
思思闻言一阵欢快。
一双剪水似的眼眸泛起秋波,胡蝶倚窗而笑,静静的坐在窗前,风抚动松针,传来别致的音韵,像是千年古琴的鸣乐。
欢姑姑有些迟疑的说道:“万岁爷去了坤宁宫用晚膳,按规矩会歇在皇后那儿”,后宫嫔妃都盼望着万岁爷的到来,欢姑姑不希望胡蝶希望。
胡蝶勾唇一笑:“皇后娘娘病体初愈,连着三天伺候万岁爷这身子怎么受得了,万岁爷不会忍心娘娘如此操劳的”。
欢姑姑仔细想了想:“正是因为前段时间皇后凤体违和,万岁爷才更会留在坤宁宫安皇后娘娘的心,此次娘娘算错了”。
胡蝶眼里满是自信:“皇后娘娘老了,而且也累了”。
思思不明所以,欢姑姑亦不得其解。
勾画着梅兰竹菊的石屏风氤氲着雪松香,胡蝶慵懒的倚靠在软塌上,枕着宛如一汪湖水般透彻的如意玉枕,鼻翼间不断弥漫着的雪松香,窗外是翩翩落落的梨花。
约半个时辰后,传来李公公的声音:“万岁爷驾到”。
胡蝶看了欢姑姑一眼:“来了,准备接驾”。
欢姑姑连忙随着胡蝶出去。
黄昏时斜阳的余晖映照在胡蝶如玉白皙的俏脸上,梨涡浅浅的笑意有着倾城之色,雪落在佳人三千青丝之上,点缀上纯白的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