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额间汗水不断,问道:“姑姑也觉得本宫该为蝶贵妃之事忧心,还是觉得蝶贵妃有本事登上后位?”。
慎姑姑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这蝶贵妃怎能与娘娘相提并论”。
皇后一声轻咳嗽,终是恢复了神志,大概是已然适应了迷迭花的芳香。
皇后让慎姑姑起来:“本宫知晓你是为了本宫好,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可是还有什么想说的?”。
慎姑姑惊恐未定:“奴婢不敢妄言”。
皇后自嘲一笑:“宫中多年,连你也变得这般小心翼翼,连句实话都不敢对本宫说了吗?”。
慎姑姑是皇后贴身掌事姑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有几分顾忌,却还是开口说道:“今日万岁爷这般态度,娘娘日后当真要多加小心那位蝶贵妃才是”。
皇后心神稳定下来:“你觉得本宫该防着蝶贵妃,你别忘了,蝶贵妃在朝中并无任何根基”。
“那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慎姑姑惊疑不定,实在不明白有什么人能逼得东宫之主如此失态。
“就算有着万岁爷宠爱,胡蝶也绝威胁不到本宫地位,本宫身后有王家,有太后娘娘,除非万岁爷想做个昏君,留下千古骂名”,皇后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忽想起近段时间皇上对胡蝶的百般宠爱,心中更是憋了一口闷气。
慎姑姑可没有这般想法:“娘娘,若是这蝶贵妃生下皇子,母凭子贵,那就难说了”。
皇后唇边勾起嘲讽的笑:“王家在宫中有暗桩,若本宫不惜一切代价,可以不留痕迹的除掉蝶贵妃”。
慎姑姑不解,既然觉得蝶贵妃已然是心腹大患,也有法子除了这个蝶贵妃,为何自家主子就是迟迟不肯动手。
皇后能稳坐后位这般多年,自不会感情用事,留下胡蝶在宫中事小,若是此次一个不慎暴露王家势力,引起万岁爷忌惮,那王家就危险了。
慎姑姑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就知晓心中已有计量,也就不再多言。
皇后接下一句话却让慎姑姑暗暗警惕:“姑姑,今天本宫十分不对劲儿,本宫只要一靠近蝶贵妃,就忍不住想撕烂蝶贵妃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皇后颤抖着说道:“你说这蝶贵妃会不会是妖精,进宫来祸害本宫?”。
慎姑姑心里也紧张起来:“娘娘慎言,这宫中最忌讳巫蛊之术”。
皇后被自己的猜测震惊了,紧紧抓着慎姑姑的手:“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她一个青楼女子,进了宫,封了妃,把万岁爷迷得神魂颠倒,还坐上了贵妃之位,若不是妖精怎么可能呢?”。
见皇后魔怔似的,慎姑姑取过边上冷茶往自家主子脸上泼:“娘娘,您醒醒,醒醒”。
皇后缓了一口气,似乎清醒了一些:“无事,本宫无事,你先出去,本宫要一个人静一静,对,静静”。
窗台上那一小截迷迭花的枯枝在春雨的滋润下抽出了新芽,层层芳香正在萦绕,伴着疲惫不堪的皇后徐徐入睡,这进了宫的女子,即使是皇后之尊,也难得睡一个安稳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