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赌气似的推开身侧之人,声音提高了些:“万岁爷骗人,哪有人会喜欢笨人的,臣妾这么笨,这么蠢,做什么事情都做得不好,皇后娘娘还说臣妾伺候万岁爷不尽心,可是臣妾都尽力了,真的都尽力了”。
佳人拂袖,落在梳妆台上的杏花瓣零乱,在风中飞舞间像是冬日的雪花儿,胡蝶的泪水一滴滴滑落,溅在杏花上沁出温柔的香。
皇上闻言眼神一暗,有人在背地里难为胡蝶了,看着胡蝶趴在自己身上哭得眼睛都肿了,皇上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再哭就成花脸猫了”。
胡蝶闻言立刻收了声,取出锦帕擦了擦,泪水打湿了丝绢上的苏绣杏花,小声问道:“臣妾的妆都花了,是不是很难看?”。
皇上笑了笑:“骗你的,妆没花,漂亮得很,朕不这样说,你还不知晓要哭到什么时候了”。
胡蝶拧了帕子,敷了敷哭疼得眼睛,回首看见皇上还站在边上有些不好意思:“万岁爷您站在那儿做什么?”。
皇上难得调笑一句:“朕在想女子都是在意自己容貌的,只一句话就止了哭,比灵丹妙药的管用”。
胡蝶嘟着嘴回了一句:“女为悦己者容,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当然要漂漂亮亮的”。
胡蝶梳洗一番,才回过头来,皇上搂着人:“不哭了,知晓你今日受了委屈,你的心意瑞敏收到了,她会明白的”。
胡蝶艰难的点点头,靠在皇上胸口上:“臣妾不难过了”。
语毕艰难的扯出一抹笑,皇上看着这笑容,还不如刚刚哭的时候好看,心疼的抱着胡蝶:“你若是想哭就靠在朕的身上哭个够,对着朕,你不需要强颜欢笑”。
胡蝶狠狠吸了吸鼻子:“臣妾无事”。
刚刚梳洗整齐却又被佳人的眼泪打湿,盈润的泪珠将落未落,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
胡蝶以清水濯其玉颜,脂粉尽数洗去,玉颜如雪,润滑光泽。
皇上微微失神,往日嫔妃晋见,雍容华贵者有之,清素淡雅者有之,可爱娇俏者有之,却无一不是妆容精心的结果,像胡蝶这般半丝不见粉黛,着实未曾见过。
后宫佳丽三千,看惯了繁华珠钗,偶尔青丝松散,不着脂粉,亦是别样的风情,看得皇上心中**起层层涟漪。
皇上摸了摸胡蝶秀发:“过两天朕就让皇后解了你的禁足,放心吧!”。
胡蝶用力的摇摇头:“臣妾为万岁爷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皇后娘娘责罚蝶儿自有娘娘道理,而且蝶儿违反宫规在先,责罚也无可厚非,皇上别烦心了”。
皇上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总是这般懂事,她们却总是为难于你,真是委屈你了”。
胡蝶忽而伸手抱着皇上脖子:“万岁爷今夜留下来陪陪蝶儿可好?蝶儿想万岁爷了”。
皇上闻着丝丝缕缕透骨香。微微失神,打横抱起胡蝶:“其实朕也想你了”。
窗外杏花怜怜,花香袅袅,房中红帐旖旎,一阵清风拂过,吹起满苑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