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中一颤,想不到此次明月帝姬会借着自己之名起事,若自己收了此画,失了洛阳城,那满朝文武定是流言蜚语不断,若自己拒了此画,牡丹之图,富贵天下,不是说明凤非天朝,暗喻皇上亦非天下之主,四海之尊,无论如何选择都是必死之局,皇后急得抓皱了锦帕,只能勉强说道:“臣妾听万岁爷的”。
轻抿杯中酒,皇上心中郁结,不曾想皇后会说这么一句话,望着下面之人,其中不乏朝中重臣,栋梁之才,威严的声音传来:“众卿以为如何?”。
目光所至之处臣妃皆低头,静默不语,皇上心中怒气又胜三分,关键之处竟无一可用之人。
皇上转首问向胡蝶:“蝶贵妃以为如何?”。
胡蝶美目盼兮:“蝶儿拙见,唯恐不堪入耳”。
皇上闻言眼前一亮:“但说无妨,小女子之言,错亦无碍”。
胡蝶走向台中:“此画堪称绝品,但是否衬得起皇后娘娘,臣妾还是心存疑虑,想要小试,不知明月帝姬是否介意?”。
明月帝姬倒也大方,素手微抬示意身侧宫婢将画卷交予胡蝶。
此举倒是让胡蝶高看三分,难怪这姜王让明月帝姬前来朝见,果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
欢姑姑早已得了胡蝶吩咐,取来火盆一只,胡蝶执起画卷,往内投去,姜国臣者起身呼到:“这?”。
明月帝姬摆摆手,示意手底下的人稍安勿躁。火光闪烁,熠熠生辉,画卷消散殆尽。
胡蝶指尖微微往火中没入鲜血一滴,淡不可闻的透骨香随风飞散,迎来蝴蝶一只。
翩翩翻飞的蝴蝶不停地扇动着双翼,皓白如皎月的羽翼,优雅轻柔的舞姿,无一不彰显着清丽脱俗,曼妙精致。
明月帝姬起身说道:“这画毁了,蝶贵妃可有什么说法?”。
胡蝶自是不会贸然行事:“雨中牡丹,初闻花香,芳香引蝶,当真是画中珍品”。
明月帝姬微微颔首,高贵不可方物:“国师晏春秋所作岂是凡品?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画纵然燃成灰烬,亦是情深之物,明月不改初衷,向天朝圣皇换洛阳城一座”。
胡蝶笑曰:“此画是绝世珍品,千金难闻,万金不换,臣妾想用一件稀世珍宝换取”。
皇上点点头:“准”。
自有小宫女得了胡蝶的吩咐送上珐琅掐金丝盆,内里清水盈溢,胡蝶微微退步:“明月帝姬请看,这就是本宫送予您的无价之宝”。
明月帝姬皱眉,玉指于珐琅掐金丝盆轻轻一筘,发出一声清响:“蝶贵人不会是想拿着一个金盆换姜国的雨中牡丹图吧?”。
胡蝶纤纤玉指抚过水面:“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本宫送明月帝姬的不是盛水之物,而是水中明月”。
姜明月望向水中明月,素手轻划,月碎浮光:“镜中花,水中月,本是虚幻之物,蝶贵妃用于换取稀世之画不觉得草率吗?”。
胡蝶与姜明月对视:“人生如梦,不也是虚幻?”。
姜明月自知棋差一着,淡淡笑道:“蝶贵妃好才情”。
胡蝶难得谦虚一回:“女子尔尔,不及明月帝姬”。
明月帝姬摆摆手,对着身后宫婢说道:“把这水中月收好,本帝姬回去献给帝父,说是天朝回礼”。
自有侍从捧起珐琅掐金丝盆,小心翼翼,唯恐溢水数珠。
漫漫琼花芳香四溢,酒醉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