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读百遍,其意自现。你既能走南闯北,才智便不会差,定能有独到见解。”
陈砚笑道:“你既遇见了本官,也是命里的定数,道爷这关终究还是要跨过去才可。”
将从王申家中打包来的饭菜递给陈大志,说是过年特意给他带的好菜。
也不管陈大志信不信,领着何安福就离开了。
何安福小跑着跟上,小声道:“大人若用不着他,就不必费心特意来一趟,往后小的帮你盯着就是了。”
这么大冷的天,大人的身子还没养好。去给那些大官拜年是没办法,这么个骗子哪儿还能劳烦大人亲自跑一趟。
陈砚却笑着摇摇头:“那话是骗他的,此人我往后有大用。”
回京后他见到的永安帝与此前相比老了不少。
帝王迟暮,终究是不甘心的。
如此大动干戈将那些道士召进京,不会只为了给道士们考试。
京中流言纷纷,恐也不是假的。
只是被柯同光等人给戳穿,圣上顾及脸面,只能让道士们离开京城。
随着天子渐渐衰老,会越发畏惧死亡。
如今又发生这贩卖军火一案,对永安帝必定又是一大冲击。
一旦医药无法救治,帝王很有可能会求道。
已然让道士进京一次,就是动了念头。
他要做的,是在此之前培养一个信得过的道人。
这陈大志机敏圆滑,又擅唬人,实是最佳人选。
若宫中有他的眼线,此时他就能知贩卖军火案子的进展,有哪些人涉及其中,也就不必全凭推测与猜想。
他需得亲自前来,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坐上马车后,就往槐林胡同而去。
刚到胡同口,马车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何安福等人立刻护住马车,大声呵斥:“你等作甚?”
那群人穿着极普通的短褐,该是百姓。
一方脸男子问道:“车里的可是陈祭酒?”
何安福道:“正是陈大人。”
方脸男子就道:“还请陈祭酒下来一见。”
不待陈砚开口,何安福已道:“你等聚集如此多人来,所为何事?”
“听闻陈大人爱民如子,怎的连老百姓都不敢见,莫不是做贼心虚?”
何安福见他们来势汹汹,心中越发警惕,整个人挡住车帘子,怒喝:“快让开!”
若是普通百姓,此时必已有恐慌之色,纵使有事也会让开,可这些人根本不理会何安福的怒喝,指着车里的陈砚大骂:“你陈砚最会做戏,将自己装成清官、好官,实则是大梁第一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