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得寿羞愧地低下头:“都是我没用,拿不出银子,一直要族里帮衬。”
“人家当了官就能报答族里,咱到现在还在沾族里的光。”
柳氏抹了把眼泪。
“如今糖生意做好了,你们陈氏一族没挣到钱?”
方脸手下立刻道。
其余人也纷纷起哄。
“白糖生意多赚钱,大家可都看着,不是你们哭两嗓子就能瞒骗过去的。”
“还有四海钱庄,都是往你们家里搬银子,哭个什么穷。”
方脸等人又喊起来,瞬间将卢氏和柳氏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就在胡同一片吵闹之际,陈砚撩开车帘,对何安福道:“派几个人堵住胡同口。”
何安福应一声,不动声色地安排了几人悄无声息地挤出去。
见陈砚要下来,他赶忙摆好凳子。
陈砚下了马车,缓步走到方脸男子面前,上下打量着此人。
此人虽穿着普通,然双眼透着一股狠劲儿,该是个厉害的角色。
方脸男子被他盯得不自在,色厉内荏道:“见我们揭穿你,你要报复我们不成?这是天子脚下,不是那任你肆意妄为的松奉!”
陈砚道:“本官瞧着你有些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
何安福立刻附和:“小的瞧着也眼熟。”
“在哪儿见过……”
陈砚拖着手绕着方脸男子走了一圈,又去看方脸带着的其他人。
自他下车,胡同里众人目光都落在陈砚身上,被他的动作弄得或懵或警觉,竟纷纷闭了嘴。
陈砚绕了一圈,就对胡同里的住户们拱手,讨教道:“各位叔伯婶娘,你们可曾认识这些人?”
胡同里的住户们纷纷摇头。
陈砚就问那方脸:“你们既不是我老家的人,又不是京城相熟的人,却知本官官职,知本官老家,你们究竟是从何处来的?”
那方脸神情微变,立刻道:“你既干得出那些事,就会有人知道,今日就是让所有人看穿你的真面目!”
其手下的人纷纷附和。
瞧着他们这般情真意切,胡同里的住户又将信将疑起来。
陈砚瞥了眼众人,就将目光又落到方脸身上:“既如此,你等为何不去官府告发本官?”
胡同又是为之一静。
方脸冷哼道:“你们官官相护,我们去告了又有什么用?”
陈砚轻笑一声:“本官年前才中毒,往常本官得罪的人也不知凡几,都察院有位骂神谢开言,一直盯着本官,想将本官扳倒,你们大可去找他。只要拿出本官贪污的证据,以其能力,必能置本官于死地,要不要本官派两名护卫领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