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渐渐近了,十几人在庙门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老者整了整蓑衣,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虎背熊腰,腰间挎着一柄朴刀,刀柄磨得锃亮。
他走上台阶,伸手敲了敲庙门,朗声道:
“里面有人吗?
这位兄台,我们是上洛城徐家商队的,押送一批货物,夜半突降暴雨,想进来避避雨。
不知兄台可否行个方便?”
叶秋灵识扫过门外那些人,气息平平,大多是凡人。
只有那老者和几个壮汉略有些身手,也不过是强身健体的外家功夫,并非修士。
他放下心来,淡淡道:“进来吧。”
老者推开门,带着众人鱼贯而入。
雨水顺着他们的蓑衣滴落,在地上留下一摊摊水渍。
几个年轻汉子牵着马匹到后殿避雨。
剩下的几人则在正殿找了个角落坐下,取出干粮和水囊,默默吃着。
老者走到叶秋对面,抱拳一礼,道:
“多谢兄台。深夜打扰,实在过意不去。”
叶秋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继续闭目调息。
老者识趣地没有再多说,退到一旁,靠着柱子坐下。
不过,他锐利的目光却时不时在叶秋身上扫过,见他一身青衫沾着血迹,气息却沉稳如山,心中暗暗称奇。
殿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
殿内,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的脸忽明忽暗。
突然,叶秋睁开眼,扫了眼眼前这群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老者见叶秋睁开眼,从腰间解下一只酒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道:
“小兄弟,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这荒山野岭的,一个人赶路,胆子倒是不小。”
叶秋淡淡道:
“我是修道之人,随遇而安,走到哪儿算哪儿。”
老者又灌了一口酒,上下打量着叶秋,笑道:
“小兄弟看起来就不是凡人。
这荒山野岭的,寻常人可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叶秋嘴角微微上扬,淡笑道:
“普普通通而已,我并非那些修仙人士。
老人家多虑了。”
老者哈哈一笑,从怀里又掏出一只酒囊,递给叶秋,道:
“出门在外,相逢即是有缘。
小兄弟,喝一口?
这是上洛城的老白干,烈得很,驱驱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