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聪惊喜不已,躬身道谢:“多谢程大人,我之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程山水道:“不必客气。徽州城隍庙的主簿恰好与豫州城隍庙的人是旧相识,答应帮我这个忙。如果你要感谢,就请你父亲去城隍庙上炷香吧。”
随后,他安排张安顺道:“我们明天就回刘家,把骨灰带回来。”
“好。”张安顺点头。
还好徽州离应城不算太远。还好刘大勇还很听张安顺的话。
等张安顺开着车把骨灰带到应城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顺利得有点不真实——虞卫国父子俩相见了,虞聪也能落叶归根了。可是——
“山水,就这样,这件事就结束了吗?”张安顺有点不确定,悄悄在心里问程山水。
“应该只差虞卫国给虞聪办葬礼这一步了吧?但我也觉得好像忘了什么……”程山水也有点莫名的心慌。
至于虞聪,则沉浸在能亲眼看到自己丧事筹办过程的新奇感中,顾不上其它事情了。
这一天,风很大,卷着黄沙,霸道地让天地间都变得浑浊,让人看不清真相。
虞国强在准备葬礼,不肯劳烦张大恩人帮忙。张安顺闲着也是闲着,便带着程山水的玉,到古城墙边散心。
说是古城墙,实际上也不过是一角破壁残垣,由村民组织修缮,插了几面仿古的旌旗,做成了一处可以登高的烽火台。
张安顺登上城墙,凭栏远望,平坦到几乎一览无余的地势让他有点无由来的焦虑。他耳边的风声似乎变了调,除了呜咽声,还有越来越清晰的战鼓声、马蹄声、千万人的嘶吼声。
他瞪大了双眼,远方似有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高举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金戈铁马漫过荒原。他低头,又看到自己一身玄色战甲,手握金色长枪。
——“吾主。”
张安顺听到有人在叫他,嗓音那么冷冽,那么熟悉。
一回头,程山水穿着深色袍服,身披软甲,满脸忧愁。
他从没见程山水穿过这么“武将”的衣服。他想问,便问出了口:“山水,你怎么了?”
“嗯?”程山水疑惑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与此同时,张安顺所看所听的一切皆化为虚无。
又是幻觉吗?可那枚玉牌还好端端放在背包里,根本没有接触到啊。
张安顺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可能是有点累了,老是出现幻觉。”
程山水觉得张安顺实在是辛苦,又生出几分怜惜:“回去之后好好睡一觉,万事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张安顺点点头:“嗯。”
手机的消息提醒声将张安顺的注意力转回现实世界。
张安顺正疑惑是谁给他发了这么多信息,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之前发的求助视频多了许多评论:
“抢人骨灰千刀万剐!”
“看吧,bro又觉得自己当上正义使者了。”
“啧啧啧,还说什么父亲早些年走过的地方,有爹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