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翡打量着眼前的裴肆野,身量颀长精瘦,宽肩窄腰,天生的衣架子,最普通没有版型的校服,在他身上都像是量身定做的高级定制。
模样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不成熟,不稚嫩,居高临下微垂下来的眼眸没有波澜,却又深邃不见底。
有点装。
比她还装。
叶斯翡视线下移,目光落在他的衬衫袖口上,突兀地沾着一根头发。
一根红色的,长而卷的,色泽鲜亮的头发。
应该是飞到他身上了。
叶斯翡有些懊恼,都说学习是个害人精了。
她都脱发了!
抬眸对上裴肆野那双漠视一切的冷淡眼眸,叶斯翡忽然就说不出提醒的话了。
她要怎么说?
‘你好,你的衣服沾到我的头发了’?听起来好奇怪!
梅辙去放了托盘过来,不经意扫了一眼,也发现了那根红得显眼的头发。
“你的袖子……”
裴肆野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掸走那根头发,“哪里沾到的小狗毛吧。”
叶斯翡偷偷瞪他,他的毛才是狗毛!
裴肆野指尖敲了敲桌子,声音很冷,“能请桌子底下那位出来一下吗?”
叶斯翡低下头看桌底,和桌子底下亮亮的小圆眼对上了眼神。
裴哩似乎很害怕裴肆野的样子,叶斯翡瞬间竖起警惕,“你是她的什么人?”
“……哥哥。”裴肆野刚才居然想说爸爸,烦躁地啧了声,又扣了扣桌子,“裴哩,你出不出来?”
裴哩慢吞吞地从桌子底下挪出来,对他展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好巧诶爸……哥哥!你也来上学啊?”
裴肆野:“……”
“你怎么在这?”裴肆野带着威胁意味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张叔知不知道?”
裴哩没敢撒谎,心虚地摇了摇头。
“你别告诉我,你是偷偷跑出来,跟着我遛到学校的?”
裴哩低头抠着小手。
“行啊你,现在很有能耐啊。”裴肆野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