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的狼还在抓着小羊,裴哩蜷缩在长红椅沙发上,睡颜恬静。
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像只温顺又透着不安的小兽,肉肉脸颊蹭着柔软的毛毯,呼吸轻浅。
像是一团棉花,把他独自归家的孤寂空落全部填满了。
裴肆野呼吸不自觉放轻,他慢慢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指尖极轻又很恶劣地戳了戳她的圆脸。
裴哩睡得沉,只是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在他大掌里蹭了一下,小嘴轻轻抿了一下。
裴肆野拨了一下她打湿贴在脑门的头发,“裴哩?”
他动作放得极慢,生怕惊醒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人圈着毛毯一起抱起来。
小姑娘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又安稳地靠在他肩头,肉乎乎的胳膊软软地环住他的脖子,额头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爸爸。”
“嗯?”裴肆野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柔。
“爸爸,不要辛苦……”裴哩无意识呢喃梦呓,“不要辛苦……”
“没有辛苦。”
裴肆野的四个字落下,裴哩才放心地沉沉睡去。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轻吻。
他从来没有觉得辛苦。
她的存在就是幸福本身。
—
周日,裴哩早早爬起来,决定制定省钱赚钱计划。
对于裴肆野铺张浪费的行为,裴哩在饭桌上严肃地向他提出警告:“爸爸!以后不要再买这么多吃的了,都吃不完。”
“又没让你全吃完。”裴肆野抱臂,坐姿散漫,“吃不完喂小鸡啊。”
是的,为了给裴哩补充营养,裴肆野开始自己养鸡。
虽然已经一死一伤。
“小鸡不用吃这么多,以后爸爸只能买一点点吃的。”裴哩小脸严肃,奶声奶气,“不可以奢靡无度!”
裴肆野:“……”
他就买了一个菜包三个肉包一根油条一瓶豆浆一份寿司,就叫“奢靡无度”了吗?
现在的“奢靡”,门槛这么低?
“爸爸,你快说好。”裴哩眼睛亮晶晶地催促,“快快快。”
“好——”裴肆野无奈地拉扯声音。
“还有,爸爸不要再给人家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