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野也实在受不了身上的黏腻,去卫生间里神清气爽地洗了澡,毛巾擦着头发出来。
“走,带你出去吃饭。”
裴哩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庭院外有人在门口喊人。
“裴肆野!”
“野哥!”
裴肆野和裴哩不解地走出去,看到了梅辙趴在他们的墙上,用力朝他挥手,“野哥,我们来看你了。”
裴肆野:“……”
他走过去开门,梅辙大叫,“你们别走啊,帮我扶着椅子啊!”
大门打开,叶斯翡和云韵两人一手的袋子,叶斯翡语气欢快,“看,我们买了吃了来看你。”
裴肆野靠在大门上,病了一场,身上那股懒散的劲更加厉害,嗓子发痒,他咳嗽了两声,“买了什么?”
“烧烤,臭豆腐,章鱼小丸子,铁饭豆腐……”
她一一道来,居然买了十几种不重样的小吃。
全是高油高盐,重油重辣的。
裴肆野斜眼睨她们,“你们确定这是给病人带的吃的?”
真的不是完全照自己想吃的买吗?
“别看不起我们人情世故这一块。”叶斯翡轻轻哼了声,“给你买了粥。”
“我还给你买了礼物。”叶斯翡朝旁边招招手,“拿过来。”
她身边的保镖递过来一个包装盒,叶斯翡抬抬下巴,保镖把礼物往裴肆野怀里一塞,包装精美,盒子上的打字都是烫金偏光镭射工艺的。
——家庭KTV唱歌豪华套装。
“哇。”裴肆野不太走心地哇了一声,语气悠悠,“还知道给我这个半死不活的病人送麦克风,怕我死在床上裴哩听不见吗?”
“有道理诶。”叶斯翡这人就是听不懂别人的阴阳怪气,恍然大悟,“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用法。”
裴肆野:“……”
叶斯翡拎着六七个袋子拎得手酸,绕开他自来熟地进了门。
梅辙关心地询问裴肆野的身体状况,“野哥,没事吧?”
“没事了。”
裴肆野一个人吃着寡淡的白粥,几个人把桌上的小吃一扫而空,梅辙兴致冲冲地说要唱歌,驱赶病气。
裴肆野看着吵吵闹闹的家里,太阳穴一阵阵发疼,和以前生病的孤独完全是两个极端。
别说是孤独感了,他想清净一会都很难。
一直到十点,三人才准备一起离开,顺便带走了垃圾。
裴肆野仿佛干了一天的活,困倦地躺在沙发上。
裴哩爬上沙发,双手捧着裴肆野的脸,“爸爸,你还孤独吗?”
系统叔叔说,爸爸黑化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孤独感。
他一直在主动争取,不断失去,身边一直是一个人。
裴肆野耳边还在回荡三个人合唱的“纤夫的爱”,虚弱地挥了挥手,“宝贝乖,让我安静一会。”
裴哩想,这应该就是不孤独了吧。
系统:【……】你老爸都要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