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舒缓低沉,钢琴声垫在歌声底下,融入得极其自然,像是一阵风,不仔细去找痕迹就根本不会发现。
一段小歌词过后,底下听众基本上安静下来了,接下来是一段长达十几秒的无歌词呢喃吟唱,仿佛把人带入了一个充满暖阳青藤的午后小旅馆。
趁着间奏云韵带节奏开始鼓掌,酒吧里其他人纷纷响应。
到了小高潮之后,又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咁讲你不知我爱的只有你
你啊你啊
哪会转头就要走
一个两个三个
你爱的到底有几个
麦搁讲白贼话
我的心就要
痛甲一直流血
……】
叶斯翡靠在高凳上,修长双腿交叠,唱着抒情歌的她,脸上全然不见往日的张扬。
红色卷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落几缕,遮住半只眼,睫毛在眼下投出轻柔浅影。
她没看台下,唱得安静又认真,每一句都轻得像叹息,偶尔回头看一眼黑暗中的女孩,笑了笑。
场内的所有人都集中在叶斯翡身上时,才顺着她的目光注意到了,哦,后面还有一个人啊。
钢琴前的那里坐着个黑长直少女,一头纯黑长发顺直地披到腰际,没有卷,没有碎发,从发丝就能看出来她一板一眼的秩序感。
唯一超脱秩序的银饰和镭射发丝,像是磨不过好友,被强行戴上去的。
手指落在琴键上时动作极轻,每一个音符都在秩序内,没有多余的颤音,干脆抓耳。
少女侧脸冷白,睫毛垂落,背后的灯光是冷调的白,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又安静。
伴奏低而清,托着台前那首温柔的歌,在安静的酒吧里缓缓渗出来,甘愿成为无声的衬托。
如果没有叶斯翡的这一眼,可能下场了都不会有人知道后面还有个人。
一曲结束,叶斯翡放下话筒,朝她伸出手,将赞誉和她共享。
酒吧里响起的久久未息的尖叫声和鼓掌声。
其中以云韵叫的喝彩声最大声且毫不收敛,裴哩的心扑通扑通跳,激动澎湃,又怀念惊艳。
她把小脸贴在手机屏幕上,眷恋地闭眼蹭了蹭。
以前只有她能听到妈妈的歌声,现在都属于她的歌声要和其他人共享,裴哩一点都不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