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置顶也是点赞量最高的一条,是一首童谣。
虫儿飞。
调子轻柔和缓,明明是稚嫩天真的曲子,经由淡淡的哑嗓的加工,多出几分安静的温柔,每一个字都轻轻落下来,如母亲似有若无的哄睡,让人心尖发软。
裴哩听着听着,眼皮就慢慢沉了下去,小眉头彻底舒展开,呼吸变得匀净又绵长,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裴肆野洗完澡进来的时候,裴哩已经睡着了,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循环播放着音乐,他看了一眼,是个不露脸的唱歌博主。
他唱歌都不屑一听,居然躲被窝里听别人偷偷唱歌?
裴肆野轻哼了声,但因为哼的对象没有听见,随之消逝在空中。
他向左一滑,点进这个博主的主页,粉丝体量不小,光是这个平台就有五百多万的粉丝,每条视频点赞量几乎超百万,最少的也有六七十万。
主要是一些情歌翻唱,每个视频都戴着不同的特效,嗓音清软,又带着一点特别的哑,就是这份哑给她的声线蒙上一层很特别的质感。
似情人低喃,一句句唱着温柔的情歌,尾音轻轻绕在空气里,周围的声响都慢慢静了下来,只剩她的声音,干净又动人。
这声音似乎很熟悉。
裴肆野在脑子里闪回了几个人的脸,没对上号,他没多想,直接关了手机,拿到书桌前充电。
掖了掖裴哩的被子,他退出房门。
—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光穿过窗帘,斜斜打在床沿。
床上穿着奶黄色连体睡衣的小姑娘眼睫先轻轻颤了颤,她还没完全睁开眼,小手先在身侧摸了摸,没摸到手机,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窗外停留在枝丫上的鸟鸣清脆,门外传来电磁炉的声音。
裴哩掀开被子,从床上跑下来,打开房门,噔噔噔往外跑。
裴肆野正在做早餐,听见动静,一转头就看到了跑出来的裴哩,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懵懵懂懂,但看上去很喜庆。
裴肆野一手握着锅铲,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醒了?”
裴哩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他,她心想:大人为什么都喜欢问奇怪的问题。
她站在这不是醒了,难道还是睡着的吗?
直觉会挨揍,裴哩警惕地没说出口。
“怎么了?”裴肆野被她看得有些奇怪,发笑,“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裴哩紧紧抿着嘴巴摇头。
“有什么事就说。”裴肆野掐了掐她的脸,肉肉的小脸蛋被迫挤成一团,小嘴巴被挤成小鸭子。
他眯了眯眼,“你忘记我最不喜欢什么了?”
裴哩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使劲把自己的脸从他的手上拔下来,蔫蔫的,“最讨厌人家有事瞒着你。”
“那你就说。”
“人家是想说,为什么你们大人都这么喜欢说废话,我都站起来了,你还问我是不是醒了。”
裴哩很认真地分析,“如果人家还在睡觉,就应该是爬出来的呀。”
裴肆野:“……”这小杠精。
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裴肆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为什么不穿鞋?”
裴哩刚开机,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仰起头冲他嘿嘿笑,“爸爸好笨,鱼尾巴怎么穿鞋。”
裴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