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市无论市井摊位,还是人来人往的沿街商铺,就连向来冷清的供销合作社柜台前,但凡有两三个人凑在一起。
他们张口闭口谈论的,全是众诚服装厂的风波。
那些经过刻意煽动、层层加码的谣言,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顺着大街小巷的风,钻进了沈海市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搅得人心浮动,议论纷纷。
“大妹子,你听说了没?众诚服装厂那个年轻厂长秦浩,怕是快撑不住了!”
摊位前,卖鞋子的王老汉压低声音,对着前来买鞋的妇人说道:“我听内部人说,他最近资金周转不开,厂子都快开不下去了,过不了几天就得关门大吉!”
“哎哟,那可太险了!我还想着跟众诚合作拿点货呢,幸亏没下手!”
妇人闻言,连忙拍着胸口,一脸后怕,“这要是交了钱,他直接倒闭跑路,我这点小本生意,可就全赔进去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旁同样看热闹的裁缝师傅,也忍不住凑过来搭话,语气笃定:“还是东星厂的周厂长靠谱,家底厚实,行事又稳当,哪是秦浩那个毛头小子能比的?年轻气盛,根本不懂商场的深浅,早晚得栽大跟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流言被传得越来越离谱,从最初的“生意难做”,演变成“众诚资金链彻底断裂”“秦浩要卷款跑路”。
而且越传越凶,越传越真,就连不少原本对众诚抱有信心的百姓,也渐渐被这些流言带偏,纷纷对众诚避之不及。
而孙明也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天下午,便直奔众诚旗加盟商李海涛的服装门店。
此时的李海涛门店里,依旧摆放着整齐的众诚新款服装,顾客稀稀拉拉,大多是被街头流言影响,只是随意翻看,不敢轻易购买。
李海涛正站在柜台后,低头整理着货品清单,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收到秦浩的提前授意,静静等待着孙明的到来。
“吱呀”一声,店门被推开,孙明带着两个手下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虚伪又谄媚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故作熟络地开口:“李老板,忙着呢?店里这点生意,倒是辛苦你了。”
李海涛缓缓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孙明,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冽,转瞬便被一抹焦躁与愁绪掩盖,语气疏离又带着几分疲惫:“是孙老板啊,稀客。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用绕弯子。”
“李老板果然是痛快人,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孙明往前凑了半步,刻意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蛊惑与算计,目光扫过店里零星的顾客,继续说道,“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话,李老板你肯定都听说了,秦浩那小子根本不是周厂长的对手,差得太远了!”
孙明语气越发笃定,带着十足的优越感:
“我们东星的展销会货源备得足足的,款式多、价格稳,现在全市的商户、老顾客都盯着我们,场面火爆得挤都挤不进去!”
他瞥了一眼李海涛店里冷清的样子,继续加码:
“反观众诚,资金跟不上,货也压着,秦浩拿什么跟周厂长斗?用不了多久就得彻底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