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休要伤人!”
冰冷的怒吼声陡然从院落外面传来。
随之而来便是一道健壮的身影飞奔而来,来人高高跃起,脚尖只是一点屋顶。屋顶上的瓦片瞬间崩碎开来,他的身形宛若一道流星,朝院落之中爆射而来。
瞬息间。
这道身影便是落在院落之中。
这是一个模样与段晨有些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只是更加的成熟,黝黑的皮肤泛着油光,风尘仆仆的样子。一双眸子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在残破的院落中扫视了一圈。
当看到躺在血泊之中,心口有着一个狰狞血窟窿,以及不远处早已经没了气息的段晨时,来人的双眼几欲喷火,额头上的青筋在疯狂跳动:“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
“段、段家主救命啊……”
巡城军统领一看到来人,顿时连滚带爬的上前,死死抓着段武德的大腿。
段武德强忍着心中的杀意,死死盯着巡城军统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巡城军统领嚎啕道:“我、我不到啊!我、我们正在附近巡逻,突然有人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便带着手底下弟兄过来……等我们到这里的时候便看到眼前这一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尸蛊暴走,反杀弑主……”
“……”
段武德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心里却是在暴怒嘶吼,“有殷獣从旁辅佐怎么可能让尸蛊暴走?更何况,以殷獣的实力即便眼前这头半成品的尸蛊暴走也绝不可能伤了他的性命。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不管你是谁,哪怕是掘地三尺我都要把你找出来,将你碎尸万段……”
段晨能够在墨脱城中培育尸蛊,自然不是他一个段家二少能够办到的。
这一切的背后都有段武的支持。
他本想等段晨炼制成了尸蛊,到时便可以凭借尸蛊在蛊神祭祀中脱颖而出获得圣子之位,到时他们这一脉的地位将水涨船高,甚至有望回到宗族之中执掌权柄。
可现在……
一切都毁了!
“段家主,你、你快镇压那头尸蛊。今天死了这么多弟兄,若是不能把这头尸蛊带回去向城主交差,我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巡城军统领苦苦哀求道。
段武德用看白痴般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不已:白痴,我儿子和大舅哥死在这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尸蛊是我段家养的。我岂能让你活着离开?更何况,这具尸蛊虽然只是个半成品,但好歹也是尸蛊,我岂能便宜了你?
一念及此。
段武德脸上挤出笑容,将巡城军统领扶了起来:“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多谢段家主,等我日后飞黄腾达一定不会忘记您今日的恩情!”巡城军统领一脸感激。
段武德依旧在笑容。
只是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有的只是冰冷和决然。
落在巡城军统领肩膀上的双手猛地用力,一股磅礴巨力量生生将巡城军统领推了出去。巡城军统领脸上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经是径直飞到了尸蛊面前。
噗!
尸蛊的利爪直接洞穿了他的身躯,穿透他手掌的利爪死死抓着那颗心脏,在巡城军统领震惊的目光注视中,惨白手掌猛然握紧,砰的一声闷响间心脏爆裂开来。
“段、段武德……你卑鄙……”
巡城军统领绝望的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