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侯发觉江玥蓉神智早被气得晕乎,再想叫人,却是晚了。
只听江玥蓉怒道:“她就是妖医,我报官要个清楚明白,有何错?”
“我不忍孟大人和孟小姐受她蒙蔽,就算叫人抓她,也是情理之中。”
永兴侯要上前叫江玥蓉住嘴,被江玥怡拉住袖子。
她不说话,只轻轻摇头。
永兴侯知晓这个女儿向来聪慧,她母亲族人又在官场有一番作为,想必是知道些什么。
只是可怜江玥蓉,生得一副艳丽样貌,脑子怎会蠢笨如猪?
谢怀忱听完江玥蓉一番说辞,一下笑出声来。
他笑声低沉,森然道:“你要个清楚明白?情理之中?”
“今日谢某就做个主,给江小姐一个明白。”
他叫副官带进来宫太医。
出了名的医狂,就是在天子面前也毫不怯色,把出来什么脉象就说什么脉象,不遵医嘱便是劈头盖脸说辞的宫太医。
见沈婉凝双眼亮起,谢怀忱悄悄试探道:“看来此人不在你计划之内?”
沈婉凝一下收了神情,跟随宫太医到孟阮棠身边。
宫太医先是看了孟阮棠身上的针灸穴位,再是看她口腔,双眼,最后是把上她左右两只手腕的脉象。
“嗯,弦而有力。”
沈婉凝道:“可是郁结未散?”
宫太医点头,“不错,孟小姐虽是昏迷,但身体已经平稳下来,只是郁结久久不散,导致她血行不畅。”
“想来她晕倒前是受了莫大的刺激的,好在这针灸及时,才稳住孟小姐病情。”
一番话在庭院萦绕。
一句莫大的刺激,叫不少人看向江玥蓉。
毕竟孟阮棠晕倒前只和江玥蓉有过冲突。
此刻江玥蓉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若是别的医馆的郎中,还可以说一句是沈婉凝收买来的,可来的人怎么是宫太医?
那个因为不会说话一次次被贬,又因为医术太好被天子一次次请回来,最后干脆妥协的宫太医?
她只感觉头晕目眩,恨沈婉凝运气怎么这么好。
视线飘过谢怀忱时,江玥蓉忽然发觉,这不是沈婉凝运气好,是谢怀忱有意帮助他!
不然仅凭一个大理寺孟家怎么可能请得来宫太医?
她气上心头,又想起来江玥怡说的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刻江玥怡站在永兴侯后侧,似一尊美玉,只静静站着看戏,同她这个血雨腥风不断的人不像一家出的。
“江小姐,不知宫太医所说你是否相信?”沈婉凝一步步走到江玥蓉面前,带着一身气道:“我可还是妖医,还要和你到公堂对峙?”
“就算你真有本事,可你还捏造了谣言说自己被太子举荐!”
江玥蓉鱼死网破,还想污蔑一番。
沈婉凝笑道:“江小姐,我何时说过这话?”
她突然反应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叫沈婉凝亲口说出这一句话。
若真的查起来,反倒是她不经查了。
沈婉凝再度紧逼,问她:“江小姐,你平白污蔑我,总得给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