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江玥蓉能感觉到,身旁人低压的怒气。
肩膀上的力气不重,江玥蓉仍旧忍不住抖擞一番,她轻轻偏头,发现沈婉凝早已等候多时。
沈婉凝温温笑一声,“江大小姐可不要被一时喂养之恩迷眼,险些被人利用。”她和善的很,反叫人害怕。
江玥蓉已经生出退堂鼓,沈婉凝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在府中时,这几人被嬷嬷领来,周围的丫鬟小厮并不见陌生眼色,反而熟悉非常,只怕这伙人在府上呆了不止一两日,而是早早候着,等着江大小姐。”
“京城对府中下人管制严格,每家每户的丫鬟小厮都要记录在册,送往顺天府登记,就连下人是那家牙行买来,哪个牙人管的,从何处收来也要一一收录。”
沈婉凝在此问向江玥蓉,“江大小姐,是不是?”
江玥蓉此刻才明白沈婉凝为何一直不慌不忙。
这人无论何时,都是摸清楚一切才会让自己身受陷阱。
就如此刻,沈婉凝有万分的把握,确信自己不会被江玥蓉哭几句给带偏。
“等将这几人收归顺天府下,再去查丫鬟小厮的花名簿,和顺天府对应一遍,就可知晓这几人是何时来,又是从何处来。”
“也可知晓同这位嬷嬷有没有关系。”
话说到这个地步,江玥蓉深知自己输的很彻底。
她绝望张着眼睛,别的话早已说不出,只道:“嬷嬷不会害我。”
可沈婉凝并未回应她。
沈婉凝当然知道嬷嬷不会害她,这些小厮也不会害她。
今日这场鸿门宴,会受伤会被废的只有沈婉凝自己。
若不是她有所准备,此刻张着一双眼睛,连哭都哭不出来的人,只怕是沈婉凝自己。
而逐渐清醒的小厮早已看清这场喜剧的走向,无论如何他们都难逃罪责。
沈婉凝已经将方向点的很清楚了,有心查一查就能知道他们的来处。
江玥蓉再如何也是永兴侯的女儿,他们不过是个随意贱卖的下人。
有人不甘心,道:“府尹大人,小人是被江大小姐买来的,小人并非亡命之徒,也绝不是谋财害命之人啊!”
“小人是被买来做打手的,是姜大小姐看不惯那位小姐,要小人挑断她手筋,仅此而已啊大人。”
那位小姐,便是沈婉凝。
她听见这话,一脸震惊的后退,退到齐谏身后,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江玥蓉,又看了看在场众人。
那人并未停嘴,不停的喊冤:“谋财害命一事是绝对没有的。”
此话一出,也升起另外几人想要活命的心思,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拼命往地上磕头。
哪怕头破血流,也阻止不了他们委屈的响声。
谋财害命和打手是两个罪责。
买打手一事并不少见,多的是贵女世子要找人算账时会做的事,打手大多是一些牢里出来的亡命之徒,或是被死刑逼得无可退路的人。
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听贵女世子的话,对着别的可怜人拳打脚踢,换一个活命的口头禅。
只要不死人,还让贵人出气,那些贵女世子就会出手保下他们。
这才让小厮倒戈,让江玥蓉的话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