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回到药房时,连月光也瞧不见了。
药房寂静,她心中道:喜伶儿和春儿已经睡了吧。
沈婉凝不由得蹑手蹑脚往屋中走去,她轻轻推开屋门,发现床前燃着半盏蜡烛,春儿靠在喜伶儿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喜伶儿借着烛火看书,听见门口的动静瞬间警惕抬头,发现来人是沈婉凝紧张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只是她动静不小,让熟睡的春儿有了要醒的迹象。
喜伶儿连忙放下医术,在春儿肩头轻拍两下,哄得她再次睡着。
见春儿没了要醒的迹象,喜伶儿轻手轻脚地把春儿放在床上,和沈婉凝出了屋子。
沈婉凝问:“这么晚还不睡?”
喜伶儿道:“春儿担心师傅,又不敢去找师傅,所以叫上我在屋内等师傅回来。”
沈婉凝道:“春儿都坚持不住了,你还撑着呢?”
喜伶儿不好意思挠挠头,“我是大孩子嘛。”
沈婉凝被逗笑,她揉了揉喜伶儿的脑袋,把她送回屋里,叮嘱:“下次不用等啦,师傅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喜伶儿被揉的脸红,点点头就将外衣脱了溜上床睡觉。
沈婉凝走到青儿房间,带着难得的轻松入睡。
直到第二日被春儿的尖叫惊醒。
沈婉凝懵的左右看看,外头天还未亮。
她慌忙起身去看,春儿正战战兢兢下床,看见沈婉凝衣衫不整,又一脸惶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
她顿了半晌,嗫喏道:“沈姐姐,我是昨天等昏头睡你的床,我,我。”
春儿半天说不出来,最后羞脸道:“沈姐姐下次还是直接叫醒我吧!”
沈婉凝听出个大概,没好气把春儿的头顶揉成鸡窝,一手绕过春儿锁骨,抱着她的肩膀往床上倒。
沈婉凝毫不在意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不过一张睡觉休息的床,有什么好分的。”
“你早不是奴籍,是我堂堂正正的家人。”
春儿瞪大眼睛,发现沈婉凝早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缩了缩肩膀,嗅着沈婉凝若有若无的药香入睡。
喜伶儿站在门口,发现两人睡在一起,一时摸不着头脑,绕着脑门回屋:“什么啊,两个人梦游了?”
早晨,沈婉凝被窗外的鸟叫声叫醒。
将药房中新收购来的草药在大院内分散晒上后,离午时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沈婉凝简单吃完午食,就朝顺天府赶去。
好在药房位处京城中心段,离顺天府并不算远,等她赶到时,齐谏也才刚刚上堂。
随着两排差役威严的“威武”声,手中的杀威棒在地上敲打,整齐震响的敲击声让人不自觉整肃起。
昨日被收押的嬷嬷小厮被差役带到堂前。
不知他们昨日受了怎样的审问,刚带上来,听见杀威棒的震响,一个个匍匐在地,低着头,好不虔诚。
江玥蓉见嬷嬷胆小如鼠模样,心疼不已,她狠狠瞪一眼沈婉凝,死死咬紧牙关。
沈婉凝自然感受到江玥蓉的敌意,她抬起头,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