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白光同时飞出。
十二个死士同时捂住脖子,环首刀脱手掉地,扑倒在台阶上滚了下去。
太后被沈婉凝护在身后,两个嬷嬷早跑了,太后趴在石板上,一只手抓着龙榻床脚,眼睛紧闭。
龙榻上老皇帝撑着身子,手臂在发抖,脸上蜡黄底色泛出潮红,那半炷香的时效在飞速流逝。
又一波死士扑上来。
沈婉凝右手连射七针,扎翻最前面一排,左手从针囊里摸——
空了。
针囊见底。
她低头看了一眼,针囊里只剩最后两根银针,细得像牛毛。
三十多具死士尸体横在龙榻周围,但包围圈外面还有两千多人,黑甲铁流从四个方向挤压过来,环首刀在日光下连成一片白。
沈婉凝把最后两根针捏在右手。
一个死士从左翼突破,斩马刀高举过顶,刀刃宽过巴掌,带着风声劈下来,直奔沈婉凝面门。
她射出一针。
银针扎进死士右眼,那人身子一歪,但刀已经劈出去了,惯性带着刀锋继续往下落。
沈婉凝来不及躲。
老皇帝在龙榻上看着那把刀劈下来,枯瘦的手攥着锦被,嘴唇颤着。
“天亡大邺……”
刀锋距沈婉凝头顶不到一尺。
轰——!
太和殿穹顶炸开一个大洞,碎瓦和木屑从天而降,一道黑影从破洞中坠落,靴底踩碎了半块琉璃瓦,砸在龙榻前方石板上。
刀被一只手攥住了。
五指捏着刀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刀锋纹丝不动。
沈婉凝抬头。
谢怀忱站在她面前,满身尘土,左手捏着那把斩马刀刀刃,右手提着一柄长枪,枪尖上还挂着半截黑甲碎片。
他把刀往旁边一甩,死士连人带刀飞出去三丈,砸进人堆里。
太和殿穹顶破洞外面,绳索垂下来,一个接一个黑衣人顺着绳索滑入大殿。
谢怀忱握紧长枪,枪尖指向太子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