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这是他中毒三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舒服。
他看向小鱼儿,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你叫什么名字?”
“小鱼儿。”
“……苏小鱼?”
小鱼儿歪歪头。
哦,这具身体好像叫这个名字。
她点点头:“嗯。”
萧凛沉默了片刻。
“纪壹,去让陈婶子再做碗鱼汤来。”
“是。”
纪壹领命去了,临走前还忍不住多看了小鱼儿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人。
萧凛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谁让你来的?”
小鱼儿眨眨眼:“我自己。”
“你知道我是谁吗?”
“病人。”
“……”萧凛被噎了一下,“我是这侯府的世子,萧凛。”
“哦。”小鱼儿应了声,显然没听懂。
萧凛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突然有些烦躁。
他讨厌这种看不透的感觉。
“你不怕我?”
小鱼儿歪头:“为什么要怕?”
她凑近了点,小手拍拍他的胸口:“你病的重,要治。”
萧凛低头看着她的小手。
那手白白嫩嫩的,指尖还带着小窝窝。
就是这双手,刚刚吐出了那个神奇的泡泡。
“你……”他顿了顿,“你家人呢?”
小鱼儿眼神黯了一下。
“死了。”
她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萧凛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
他忽然想起,纪壹说,这孩子是从路上捡回来的,她是唯一的活口。
和她一样。
他也是纪家唯一的活口。
纪家满门忠烈,三年前战死沙场,只剩下他一个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