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小鱼儿拉着萧凛的袖子不放。
“哥哥,我要学写诗。”她仰着小脑袋。
“诗?”
“我想知道,诗是什么味道。”
萧凛没辙,他让人拿来《唐诗三百首》,翻到最简单的一首。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他念着。
小鱼儿听完,小眉头皱得死紧。
“这首诗,不好。”
“为什么?”
“因为明月不会思乡。”她说得理直气壮:“明月只会照着人,让人不害怕。”
“那应该怎么写?”
她想了想,鼓起腮帮子,像要吐泡泡。
结果只吐出一点口水。
她尴尬地擦擦嘴,然后开口:
“床前明月光,照着小床床。”
“哥哥在边上,小鱼不怕狼。”
萧凛愣住了。
这诗,平厌不对,韵脚不对,意境……意境却比他读过的任何一首,都戳心。
因为那是她的真心。
“好诗,好诗,哥哥记下了。”
“真的?”她眼睛亮晶晶,像盛满了星星。
“真的。”他取下腰间玉佩,递给她:“这是奖励。”
“玉佩能种吗?”
“不能。”
“能吐泡泡吗?”
“不能。”
“那有什么用?”
“能换小鱼干,拿它去御膳房,换十根。”
小鱼儿欢呼一声,接过玉佩,迈着小短腿跑了。
萧凛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这奶团子,对诗的理解,比那些大学士还“透”。
诗,不就是心的声音吗?
教她识字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小鱼儿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读完半本《三字经》。
她最喜欢的一句是“人之初,性本善”。
“哥哥,性本善,是什么意思?”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