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孩子也纷纷效仿,把自己手里的果子包好,写上自己认识的小朋友的地址。
小鱼儿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她从布包里拿出那个南疆孩子编的鱼干树挂件,轻轻晃了晃。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腰间合在一起的锦鲤玉佩,泛着淡淡的暖意,和果子的甜香、花瓣的清香混在一起,温柔又安稳。
两只小羊羔吃饱了,趴在她的脚边,安安静静地晒着太阳。
远处传来绣娘们的说笑声,还有马车驶过石板路的声响。
风又吹过,更多的花瓣落下来,飘在满院的甜香里。
孩子们把包好的果子塞进信封,用浆糊仔细封好口。
小石头趴在石桌上,一笔一划写东北小柱子的地址。
他的字歪歪扭扭,写坏了三张纸,才写出一张工整的。
阿妹拿着彩笔,在每个信封上都画了一尾小小的锦鲤。
红色的尾巴翘着,和小鱼儿腰间的玉佩一模一样。
萧璟和赵承业抬着装满信封的木箱子,一路跑向宫门。
守驿站的差役立刻迎上来,接过箱子,小心地放在马车上。
差役的马车上,已经堆了半车这样的信封。每个信封上都画着不同的图案,有鱼干树,有小羊,有贝壳。
差役拍了拍箱子,对着两个小公子笑道:“这些信比任何贡品都金贵,我们一定亲手送到每个孩子手里。”
驿站的后院里,农部的人正在往马车上搬种子。
鼓鼓囊囊的布袋堆得高高的,每个布袋上都写着地名,画着鱼干树的图案。
一个年轻的差役,把孩子们寄的信封,挨个塞进布袋的缝隙里:“这样,信就能跟着种子,一起到最偏远的地方。”
老差役蹲在地上,检查马车的绳子。
他干了三十年驿站,送过无数加急文书,从没像现在这样开心。
以前送的都是打仗、赈灾的急报,现在送的都是种子和孩子的信。
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现在的日子,真好啊。”
城门口的空地上,二十辆马车整整齐齐排着。
车身上盖着厚厚的油布,里面装着绣娘们做的冬衣,还有农部准备的种子。
商队的老镖头,手里拿着鞭子,正在检查每一辆马车。
他走了一辈子镖,护过金银珠宝,护过达官贵人,从没护过这么金贵的东西。
“这些冬衣,是给山里的孩子穿的。这些种子,是给百姓们种的。要是丢了一件,我这把老骨头,就扔在半路上。”
周围的百姓们围过来,往马车上塞东西。有白面馒头,有腌菜,有煮好的茶叶蛋。
还有人把自己织的围巾,塞给赶车的车夫。
一个白发老奶奶,把一个绣着锦鲤的平安符,挂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带着这个,一路平安。”
老镖头对着老奶奶深深鞠了一躬。他挥了挥鞭子,马车缓缓驶动。
百姓们站在路边,挥着手,直到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寿康宫的偏殿里,绣娘们正在收拾行李。
她们的包袱里,装着小鱼儿送的丝线、绸缎,还有孩子们画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