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老师:
您好。
提笔写这封信,心里满是感激,也藏着万般遗憾。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悉心栽培,您在课堂上的教导,课后耐心为我讲解难题,我都一一记在心里,这份恩情,我始终感念。
我曾满心期待能跟着您继续求学,可家里近来的事实在太多了,里里外外都需我去做,实在抽不开身,眼下没办法继续上学了。
我想了许久,终究还是觉得当下该先把家里顾好,把眼前的难处扛过去,再考虑学习的事。
但老师您放心,我从没有放下求学的心思,读书上学,跟着您学更多知识,是我一直藏在心里的愿望。
今天虽暂别校园,可我心里始终盼着,等日后家里的事理顺了,等我有机会了,定会再去找您,若那时您还肯收我这个学生,我定加倍用功,不辜负您今日的教导与期许。
愿老师身体康健,一切顺遂。
学生:温颖
8月20日
字迹跟之前的信是一样的,信纸上有淡淡的煤油灯熏过的微黄痕迹,边角因被压在箱底略有褶皱,却无一处涂改,能看出写信时的认真与郑重。
欧阳文久久说不出话,误会,郁闷,也埋怨了三年,是因为他对这个学生的期望很高,后来确实是很伤他的心。
沉默横隔在两人之间好一会儿,欧阳文才说道:“我以为你拿了夜校的名额回头就对付我。”
“什么夜校的名额?”温颖一脸疑惑。
欧阳文问道:“没看到吗?”
温颖摇头。
欧阳文眸光沉了一些。
优秀老师才能分配一个夜校的名额,现在落到谁的头上了?
温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捏成拳头,上一辈子和这一辈子只有谢家大房的二女儿谢秀芳读过夜校。
不用说,用的肯定就是她的夜校的名额。
可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谢余从来都没跟她说过。
和老师的误会解开了,但谢家的人她是一个都不想放过了。
欧阳文说道:“夜校的事我来处理。”
刚好两天后就是夜校这批学生毕业考试的时候,一个抢夺他人名额,却又不愿意告知的人,品性不怎么样,这样的人走得越高,只会伤害更多的人。
……
今天谢礼送聘礼挫败,婚事暂停了,因为夏大花她娘说了,什么时候把东西凑齐了再送。
日子可以再挑,但是结婚不能儿戏,要求的聘礼一点都不能少,现在还没结婚,就敢糊弄她家女儿,等结婚之后,这日子还要怎么过!
所以,谢礼被夏大花她娘轰回来了。
谢余才刚刚睡了个舒服的觉,就被谢礼叫起来了:“哥,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