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眼神碰上,温颖怔住。
一瞬间的软热,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温颖连忙别开眼,余光瞥见顾震屿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顾震屿只感觉耳朵发热,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扭开了眼神,低沉的嗓音说道:“红花歪了。”
他小心地把温颖头上红花勾住的地方拿开,又替她把花扶正。
一场小意外,温颖没有放在心上,眼神往奶奶那边看过去,刚好瞥到谢余,她的眼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有彻底的疏离。
她扬了扬手,跟奶奶挥手告别。
士兵们已经将嫁妆全部都搬上车了,大半夜热心的街坊还挤在巷口议论得热火朝天。
看着顾震屿坐上车子,车子启动,两辆车子离开温家。
顾家接亲的队伍走了,老太太用手抹了抹眼角,她是高兴的,先不管以后,今天她是满意的。
得意什么?
温姝脸色发臭,而且她搞不清楚,顾震屿为什么会来接温颖?
他想做什么?
明明上辈子,他什么都没做,还把自己扔在一边。
一想到上辈子自己的遭遇,还有现在温颖的待遇,她的手狠狠的掐了起来。
谢余心口闷得不行了,他觉得大概是因为膝盖疼引起的。
不过,温颖虽然跟着顾震屿走了,但她临走还看了自己一眼,朝自己挥手,虽然他没回应她,但他知道,既便他没有回应,温颖的心里依旧有他。
她肯定是放不下自己的。
谢余回头,就看到温姝的手捏成拳头!
“怎么了?”谢余问道。
温姝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该争一时的长短,要比对的是一生,不到躺平的那一天,不能盖棺定论。
温颖以为她现在有好日子,实际上是坟墓的开始。
温姝把自己哄好了,对谢余露出笑脸:“我们也该走了!”
“嗯。”谢余点头:“走吧,及时到了。”
只不过,上自行车的时候,谢余因为膝盖疼痛,自行车头没抓稳,自行车拐了一下,差点把温姝从自行车上甩下来。
红绸布在风中歪歪扭扭。
幸好,谢余咬牙稳住了自行车。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了吱呀的声音,身后的谢大伯跟几个亲戚把担子挑了起来。
谢余的膝盖发疼,骑得很慢。
温姝觉得谢余要顾及整个队伍,所以自行车放得慢。
徐娇站在门口,看着女儿被接走,眼里都是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