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落差,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但他没有时间自怨自艾,因为花旗在等他,这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地铁呼啸而来,索罗斯上了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旁边一个小黑偷一旁白人姑娘的东西,他却不敢出声。
车厢里人不多,暖气开得很足,索罗斯渐渐暖和过来。
列车轰隆隆地驶过皇后区,穿过东河,进入曼哈顿。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索罗斯站在了花旗总部大厦的楼下。
他抬起头,看着这栋45度斜顶的大厦,深吸了一口气,解开脸上的口罩,推门走了进去。
“这不是量子基金的索罗斯先生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花旗?”
“听说他现在混得很惨,很多大型金融公司都拒绝了他,有人在地铁上碰见过他,真是世事难料啊!”
“破产的人还敢来花旗?也不知道来做什么?不会是求花旗给他一个工作吧?”
大堂里几个花旗员工低声议论着,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还是清晰地传入了索罗斯的耳中。
他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这半年时间,他早已经习惯了外界对他投来的异样目光和窃窃私语。
从云端跌入谷底的滋味,他已经品尝得足够多了,再多几句闲言碎语,又能怎样?
索罗斯面无表情的走向前台,步伐稳健,腰背挺直!
“是索罗斯先生吗?约翰总裁已经吩咐我,让我带您上去他的办公室。”当索罗斯来到前台,前台小姐却是早已经得到约翰·里德的吩咐,直接说道。
“好,麻烦了!”索罗斯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跟着前台小姐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透过即将闭合的门缝,看到大堂里那几个员工孩子交头接耳,眼中满是好奇和八卦。
索罗斯收回目光,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人闭嘴!
很快,索罗斯来到了花旗的高层区域。
这里他曾经来过一次,是想和花旗达成一项大合作,所以他当时亲自上门和花旗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谈,不过那次并没有谈成。
前台小姐敲了敲门。
“请进。”办公室内传来一道声音,正是约翰·里德的。
索罗斯走了进去,看着对面这位年龄比他还要小上不少的花旗二把手,他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曾几何时,他虽然并不如对方,可也不差,出入的都是顶级金融机构的总裁办公室。
如今,他却穿着一套一个星期洗一次的西服,带着一身廉价伏加特的味道,以这样一种落魄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索罗斯先生上午好。”约翰·里德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绕过桌子,伸出手来。
索罗斯连忙伸出手,与约翰·里德握了握。
“约翰先生,感谢您的邀约。”索罗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诚恳。
约翰·里德笑了笑,指了指沙发说道:“坐吧,不用客气,要喝点什么?咖啡?红茶?”
索罗斯在沙发上坐下,说道:“咖啡就好,谢谢。”
约翰·里德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吩咐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放下话筒之后,约翰·里德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人物。
听了林浩然的建议之后,他也是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非常有道理。
整个华尔街,像索罗斯这样的人才,可谓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对方还有数十年的经验,这样的人才,放着不用简直就是浪费。
因此他那天下午便和花旗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谈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