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爱。”
这三个字带给沈轻歌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他刚刚说想打人。
在她心里,贺砚泽虽然嘴里会蹦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但总归还是个杀伐果断的冷面王爷。
夸人可爱和打人这种事,和他压根就不沾边。
她脸色猛地红到脖颈:“贺砚泽,你喝酒了?”
男人扬了扬眉,最终还是正色道。
“沈轻歌,你没必要为这些没发生的事担忧。贺时修从很小的时候就会用这招来对付我了,他恶劣的扭曲我的话给父皇听,又故意把父皇的话变个意思说给我。”
每个人总有一段时间,会对别人的看法和态度很在意。
贺砚泽最开始伤心透了,又不敢去找父皇问清楚,性格才一日日消沉下去。
时间久了,他终于麻木不在乎,才开始意识到贺时修到底是怎样卑劣恶心的人。
他不是没收集过证据去找父皇,但父皇好似对皇子之间的斗争永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贺时修几天禁闭,就翻篇了。
贺时修发现自己不会被严厉惩罚之后,就变本加厉的用各种办法对付他。
从悄悄往他被子里放毒蛇,到栽赃陷害,再到后来的刺杀、埋伏、抢占他的功劳。
幼年的他很难消化这些负面情绪,屡次崩溃着去父皇。可换来的除了几句轻飘飘的安抚,和对贺时修不痛不痒的斥责外,再也没有其他。
长大之后,他领悟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谁展现出最大的价值,父皇就会偏心谁。
沈轻歌还是第一次听贺砚泽讲他小时候的事,看着男人眼底的阴霾,她忽然就明白他最开始选择自己的原因了。
不仅仅是因为两人可以各取所需,还因为他们都是被贺时修害过的人。
“贺砚泽,我们让贺时修永远爬不起来吧。”
她朝着他伸出手,“为了能和过去彻底告别,让他消失吧。”
不仅仅只是贺时修死,而是将他们受到的伤害,变本加厉的施加到他身上,再将他拥有的全部毁掉。
男人宽大温暖的大掌握上来。
“还有将军府的那两个,一并架空吧。”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笑起来,过去在他们身上留下来的伤痕,好像随着他们两个的靠近,也开始奇迹般开始愈合。
……
宁贵妃的头疾又犯了。
太医的针灸和按摩只能缓解少许,远没有沈轻歌的手法有用。
她气急败坏砸了手边的花瓶,让太医滚出去。
“柳贞贞,你从前不是说按摩手法很好学吗,你来给本宫按一按!”
柳贞贞应了一声,就去给宁贵妃按摩。
但她哪里懂什么穴位力道,也不知道按到了哪里,宁贵妃惨叫一声,险些疼晕过去。
“你是想疼死本宫吗!”
柳贞贞无辜的红了眼眶,声音哽咽:“贵妃娘娘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您别生气。”
宁贵妃一看到她这副矫揉做作的样子,太阳穴就突突的疼。
如果是沈轻歌,从来都不会摆出这样的神色给她看,只会默默改进自己的手法,尽心尽力的伺候她。
想到自己从前可以对她呼来喝去,现在却还要顾忌着柳贞贞肚子里的孩子,不敢骂更不敢打,心里窝火的厉害。
“来人,去把沈轻歌叫进宫来,让她给本宫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