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哪里懂什么清理伤口,听到贺时修刚刚说的话,惊得手上力道没收住,细布狠狠压在了贺时修的伤口上。
男人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的瞪了柳贞贞一眼:“你现在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本来就很烦了,柳贞贞不仅没帮他排忧解难,还要疼死他。
柳贞贞眼眶一红,就要落下泪。
宁贵妃就看不得柳贞贞矫揉做作的样子,气的把手里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儿的福气都要被你哭没了!”
柳贞贞吓得脸色煞白,艰难把眼泪憋回去,心里难受极了。
贺时修这会儿没心情管她哭不哭,不耐烦的摁了摁眉心。
“而且沈轻歌还放话,她不要我的身家了,她要十万两银子。如果三日之内拿不出来,她就要去街市上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彻底毁掉我。”
宁贵妃气的面红耳赤:“她敢!她一个小小孤女,无依无靠,竟然也敢威胁起堂堂皇子!”
她气的要命,对柳贞贞就更没有好脸色。
后者自知理亏,这会儿一声都不敢吭,只能耷拉着脑袋,悄悄拉住贺时修的衣袖,寻求一点安心。
一直没说话的舒太后闭了闭眼:“造孽啊!”
早知沈轻歌这么能豁出去,当初她就不该明里暗里敲打,教贺时修如何拿捏她。
宁贵妃眼底闪过戾气,扭头望向舒太后:“太后,您拿个主意吧。十万两银子要真的掏出去,我儿日后还如何活?”
她们不是拿不出,但这可是十万两银子,肯定会元气大伤的。
舒太后想到宁贵妃前些日子说的那些话,心也一点点硬起来。
“不然,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区区一个孤女,无根无家,找个刺客或者找点山贼之类的来刺杀,不会有人追究的。
贺时修看向皇祖母,再看看自家母妃,从她们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狠厉。
他心头狠狠一跳:“母妃不可!父皇这些日子正在考验儿臣,若在这个节骨眼被父皇发现,就麻烦了。而且……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贺时修不想让沈轻歌就这么被除掉。
他不甘心。
不甘心从女人嘴里听到不喜欢他这样的字眼,也不甘心她看向自己的眼里再也没有爱意。
她从前那么爱他,他不相信这些爱会消失。
宁贵妃和舒太后都看过来,眼底满满都是不赞同。
柳贞贞更用力的拉住贺时修的衣袖:“王爷,沈轻歌现在就是您前程最大的隐患,就算您现在勉强劝说她打消主意,往后她再用这件事威胁您怎么办?”
她恨不得沈轻歌马上就消失。
一个卑贱的孤女,却霸占了她心爱的男人两年,现在还勾的他魂不守舍。
沈轻歌就该被抛尸荒野,被人凌辱至死!
贺时修却根本不听柳贞贞的,而是自信满满看向宁贵妃和舒太后。
“母妃,皇祖母,儿臣这两日想过了,沈轻歌之所以会闹,说明对儿臣喜欢的程度还不够。儿臣有自信,能让她心甘情愿为儿臣付出一切,包括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