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歌安静听着沈玉澈一项项罗列,听着他明里暗里的威胁,只说了一句。
“沈玉澈,你不是将军府血脉,将军遗嘱在前,你敢做得过分,我就可以去陛下面前状告你。”
男子原本都越说越得意了,冷不丁被泼了凉水,整张脸都难看起来。
“你威胁我?”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沈轻歌的鼻子,“就算你能继承整个将军府又如何,不会有人服你的!”
又是这句话。
沈轻歌笑眯眯的歪了歪头,目光扫过沈玉澈,又看向一旁面色不善的陈氏。
“虽然沈公子是个蠢货,但母亲应该已经发现了,从前坚定站在你们这边的人,早就被我拉拢过来了。”
沈玉澈倒吸一口凉气,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母亲你听,她到现在都还痴人说梦……”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陈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他心猛地沉下来:难道沈轻歌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日子所有的别扭和心慌瞬间就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难怪他挨了罚之后,想要去找大理寺卿帮忙说情,会吃闭门羹。
难怪朝中大臣一个两个都纷纷改口,夸赞起沈轻歌这个县主,而不是他这个将军府唯一的男丁。
想到苏秦安给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来之前进展顺利的计划,他再次稳住心神。
“沈轻歌,我们都是将军府的人,闹得太大终究对我们不好。你若是愿意谈和,我们可以折中,选个对将军府和对你都好的对策。”
说到这里,他那点心气又回来了。
“但如果你非要拼个鱼死网破,我们也不怕你。”
虽然他只是将军府的养子,和陈氏没有血缘关系,但将军离世后,这段日子都是他们两个相互扶持过来的。
他们不是母子,但亲如母子。
陈氏看到沈玉澈眼底的坚决,意识到他还有后手,恢复了从前的傲慢。
“没错,沈轻歌,趁着我们现在还愿意坐下来和你好好聊,你识趣点!”
她在京城随着将军生活这么多年,如果真的拉下老脸去求人,沈轻歌也绝不可能好过。
沈轻歌笑吟吟看着两人忽然硬气起来的神色,慢悠悠抬手,直接把滚烫的茶水泼到沈玉澈和陈氏的身上。
“这就是我的态度。”
“啊!沈轻歌你是不是疯了!”
陈氏被茶水溅到,烫的大喊大叫,连最基本的涵养都保持不住了。
沈玉澈也被烫的跳起来,恼羞成怒。
“沈轻歌,这可是你自己选的!等你被逐出京城、重新成为乡野村妇,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完,两人就怒气冲冲离开。
沈轻歌慢悠悠放下茶盏,颇为遗憾的耸耸肩。
“水再烫点就好了,或者我下次可以考虑掺点毒药进去。”
围观了全程、只把自己当成沈轻歌挂件的贺砚泽开口了。
“嗯,配点不容易被发现、纯粹折磨人的毒。”
两个人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