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歌气笑了。
“贺时修,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不爱你了,早就不爱了。祝你和柳贞贞白头到老。”
男人看着沈轻歌头也不回离开的样子,所有的好心情彻底消失。
她什么意思?
她不是亲耳听到陛下赐婚他和柳贞贞了吗?这还是他想出来的办法,想逼迫沈轻歌低头,让她乖乖帮自己解决这堆烂摊子。
但她的反应,为什么和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甚至看上去泰然自若?
“沈轻歌!”
他抬脚就要追出去。
柳贞贞心里一慌,连忙拉住他:“王爷,爹爹为了庆祝陛下给我们赐婚,挖出一坛好酒,你要尝尝吗?”
贺时修强行压下所有心慌:“好。”
说不准沈轻歌现在只是太难过,才匆匆离开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再晾她一晚上,明日再去找她,她肯定会泪眼婆娑扑进自己怀里,要跟着他回府。
……
“苏小姐,你的意思是,以后和丞相府相关的所有事,都是你负责?”
贺砚泽盯着站在自己府门口的苏秦安,眉心紧蹙。
少女扬起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优雅温和:“对,这些年父亲对我一直很满意,哥哥又在外迟迟未回,所以丞相府事务暂时交由我。”
她大大方方伸出手,扬起笑脸。
“晏王哥哥,从前我们合作一直很默契,以后也合作愉快,我会永远都站在你这边的。”
贺砚泽没有伸手,眼底所有温度尽数褪去,眸光冰冷刺骨。
“既然如此,我和丞相府也没有什么合作的必要了,苏小姐请回吧。”
苏秦安瞳孔骤然收缩,眼看男人要关门,她慌忙伸手去拦。
她笃定男人不会任由自己的手被夹住,所以义无反顾伸过去。
“啊!”
下一瞬苏秦安就被夹住了手,疼的抱着被夹伤的手蹲在地上,颤抖不已。
贺砚泽却趁着这个功夫,直接关了门。
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声,苏秦安装出来的所有大度优雅全部崩溃。
她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抓住这次机会,就真的永远都进不去晏王府的大门了。
“晏王哥哥,你真的以为县主在知道你双手沾满鲜血之后,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贺砚泽的脚步猛然顿住。
门陡然打开,露出男人罕见带着戾气的脸。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秦安虽然见过几次这样的贺砚泽,但冷不丁看到,还是吓得后退一步。
她咬着牙走上前:“晏王哥哥,您可曾想过,县主是医者,是救死扶伤心怀仁爱的人,这样的人,真的会愿意接受您的嗜血虐杀吗?”
“但我不一样,我见过你的每一面,也接受你的所有,我们才是能互相扶持、最有默契的人。”
贺砚泽听笑了。
他冷冽的面孔被笑意浸染,却更显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