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贞贞近乎尖叫起来:“好多血,怎么这么多血!”
她厌恶的躲开,用帕子狠狠擦着手背,全然没发现脸色猛地沉下来的丞相和薛夫人。
太医是真的要崩溃了。
原本虽然血止不住,但至少还在可控范围。
但现在,涂了药膏之后,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不了了。
眼看苏秦安的情况越来越差,丞相和薛夫人也要崩溃了。
太医焦灼的扭过头来:“大人,夫人,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柳小姐只是个花架子,真正能救你们女儿命的人是县主啊!”
“再这么下去,神仙也难救了。”
薛夫人还想要再辩解几句,可苏秦安面色苍白如纸,鲜红的血流淌到地上,把地面浸染成深深的红。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县主,方才是我无礼,还请您帮帮忙。”
丞相也不想自己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香消玉殒,脸色虽然还是冷的,语气也僵硬,但至少说出了人话。
“方才是老夫不对,还请县主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我女儿一命。”
沈轻歌朝着贺砚泽点点头,示意他别担心,就大步走过去。
指尖探上脉搏的瞬间,她脸色就变了。
“苏小姐的伤口处,是被改良过的鸩毒,此毒很难检测出来,毒素入侵心脉,导致七窍流血,伤口也流血不止。”
“而柳小姐拿来的药膏,里面掺杂了炮制过后的水蛭,水蛭入药本就舒经活血,还有微毒,这才酿成大错。”
太医腿一软,险些跪下来。
难怪苏秦安每况愈下,竟然……
沈轻歌没时间废话了,迅速施针,又扭头吩咐太医们帮忙研磨自己需要的药材。
一部分人去调制止血的药膏,另外几个太医忙忙碌碌去煮药。
沈轻歌并不喜欢丞相府,也不喜欢苏秦安。但现在所有人都传闻,苏秦安是为了让她免受伤害,才受了这样重的伤。
如果苏秦安有个三长两短,往后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轻歌把银针精准刺进苏秦安的穴位,确定流血情况开始减缓,就抓起旁边研磨好的粉末,用力摁在伤口处。
柳贞贞这个时候也缓过来了,见沈轻歌动作又快又稳,眼底闪过几分嫉妒。
“县主,您说的头头是道,怎么不见您的方法管用啊,这不还是流血吗?”
她就不信,连药王谷神医的药膏都治不好的病,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县主能治好。
她就等着看笑话,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永安县主给皇帝调理好身体,只是瞎猫遇到了死耗子,根本不是因为她医术好。
这个县主的头衔,应该给她柳贞贞!
沈轻歌淡定的取过另外一种药材的药粉,洒在伤口上:“柳小姐是只长了一张嘴吗?你和你师父那么厉害,为什么连最基本的药理都不通?”
“苏小姐身体娇弱,承受不起水蛭的微毒。且她是流血不止,把水蛭这种活血破血的猛药掺进药膏,你们该不会是想要害死苏小姐吧?”
丞相和薛夫人虽然不懂这些,但听到沈轻歌这话,再看到旁边义愤填膺的太医,也明白过来了。
“柳小姐,你口口声声自己能治好,却故意给我女儿下毒,是何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