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歌听到这些,有一瞬是不舒服的。
但很快,她轻哼一声:“这才是苏秦安的计划吧,先让人远远撞见他们两个见面,趁机推波助澜,散播她和贺砚泽和好的传言,然后再用苦肉计。”
听荷气的火冒三丈。
“要不是县主您说过,不要和外面的人产生冲突,奴婢早就和这群嚼舌根的吵八百次了。不对……苦肉计,县主您的意思是,她果然是自导自演的?”
沈轻歌摇了摇头。
她在给苏秦安疗伤的时候,仔细检查过伤口,探过脉搏。
如果是自导自演,这些伤口应该只是会看上去严重,实际很轻。
但她看得很清楚,苏秦安伤口很重,伤口上掺杂的鸩毒应该是刺客涂抹在剑上,奔着杀人去的。
原本沈轻歌也想不通她到底想做什么,但现在,结合这些传闻,她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苏秦安应该是真的无意中得知了有刺客要杀我,准备假扮成我的样子演一场苦肉计,好博得贺砚泽的同情。”
“但这些刺客的凶残程度远超出她的预料,这才导致她险些丧命。”
听荷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合理。
她蹙了蹙眉:“那她遭此一难,不就更不会放过晏王殿下?”
沈轻歌也在担心这件事。
苏秦安和贺砚泽从前的关系到底有多紧密,她已经能洞察一二。
男人不是会轻易相信别人的类型,苏秦安肯定表面功夫做得好,一直很有分寸,再加上聪慧过人,有城府但不市侩,各方面都还不错,贺砚泽才会长期和她合作。
盟友,肯定会共同经历很多事。
一来二去,苏秦安就动了心,还将贺砚泽对她的正常举动和行为曲解成暧昧。
再后来,发生了违背贺砚泽底线的事,两人彻底闹掰。苏秦安去江南养病,离开京城,两人就再也没了联系。
即便如此,沈轻歌最近也听到了很多传闻。
比如当时的苏秦安和贺砚泽是多般配的一对。
比如丞相府给苏秦安备了多少抬嫁妆,准备进宫求陛下赐婚了,结果两人出了事。
她垂下眼帘:“不光是她,恐怕丞相府也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说着,她当机立断。
“听荷,帮我更衣,我们去丞相府。”
听荷有些犹豫,她轻轻拉住沈轻歌的衣角,纠结不已。
“县主,如果……奴婢是说如果,晏王殿下真的对苏小姐产生了同情,屡屡去看望,您会怎么样?”
沈轻歌掀起眼帘,很认真的开口。
“我相信贺砚泽,他既然选择和我成婚,就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我现在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在意他了。”
她和贺砚泽接触以来,给自己划了一条警戒线,警告自己不要太沉溺于情情爱爱。
但现在,她忽然发现,贺砚泽还是会牵动她的情绪。
听荷长松一口气:“县主你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