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歌刚走出宫门,就看到贺砚泽站在门口,提着一盏灯笼。
见她出现,他迅速跑过来,仔仔细细检查她身上,目光最终死死落在她包扎的手上。
“他们还是伤了你。”
贺砚泽声音阴鸷冷冽,周身是藏不住的戾气。
沈轻歌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拉住他,将他拉上马车,然后当着他的面拆下纱布,用特殊药水涂满伤口,再用帕子轻轻一擦。
血淋淋的伤口变成了细长的一条,并不深。
可即便这样,贺砚泽还是心疼的要命:“不管怎样,他们都伤了你。听闻太后已经被打入冷宫了,方才贺时修被架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昏迷。”
可,这怎么够呢。
伤了沈轻歌,就该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慢慢来。”她笑着,回到晏王府之后,才继续开口,把皇帝的情况告诉贺砚泽。
“狗皇帝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石药无医。但我还是告诉他自己能治,也提前警告过他,不能再动怒,否则就功亏一篑。”
贺砚泽听懂了她的意思。
制造点事情,让皇帝动怒,可太容易了。
“好,父皇现在只能靠你,也只能信你,往后你能稍稍松口气。我这边的事,已经查到一点眉目了,保准到时候给父皇一个巨大的惊喜。”
能直接气死他的天大惊喜。
沈轻歌依偎在他怀里,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来:“我给你的药管用了吗?”
贺砚泽一眼就看穿,她是好奇自己和苏秦安发生的事。
他笑着,一一把今日的事情说给她听。
沈轻歌走后约莫两个时辰,苏秦安就来了。准确的说,是苏望川带着她来的,少年借口想和他谈一谈丞相府的事。
若是平常,贺砚泽谁也不会让进来,但因为沈轻歌提前说过了,他佯装相信,把两人请进来。
之后,就是苏秦安悄悄下药,苏望川适时离开。
其实太后给的药确实很猛烈,贺砚泽吞了三颗药,才能保持理智。
苏秦安见自己计划失败,又开始装可怜,哭着哭着,当着他的面咳出血来,含着泪问他,是不是逼着她去死。
贺砚泽从来都不吃这一套。
他让听荷搜出了苏秦安身上的药,还有她没来得及销毁的信件,拿着风绪前两日在丞相府搜出来的其他信件,就进了宫。
至于苏秦安?被他一脚踹在心口,昏死过去了。
沈轻歌愣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居然真的半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贺砚泽有些气急败坏的掐住她的下颌,又去捏她的脸颊。
“沈轻歌,本王说这些,不是让你来感慨的!”
虽然他保持理智是应该的,但是!真的一句都不愿意夸夸他吗?
沈轻歌装作不知道她的想法,眨巴着眼睛:“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呀,王爷?总不能要我问你,刚刚有没有半点动摇……唔!”
话还没说完,贺砚泽就恼羞成怒堵了她的嘴。
“王妃好久都没有再学习册子里的内容了,今晚多学两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