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摁在泥地里,逼着她学狗叫,然后被踩碎一根肋骨。
被他狞笑着逼下悬崖,命悬一线。
她体会了太多人性的恶,吃了太多苦头。但凡她命没这么硬,都活不到现在。
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鲜血淋淋的商陆,好像所有的痛楚都像是一场梦。
贺砚泽望着她,轻轻拉着她的手。
温暖透过交缠的指尖,传递到她心尖。
她听到男人低低的嗓音:“你见到过那么多恶,为什么依旧坚持救死扶伤?”
沈轻歌恍惚了一下,笑着摇摇头。
“我能活下来,是因为师父救了我。我见过人性最黑暗的恶,却也体验过无数纯粹温暖的善意。正因为我受过太多苦,所以希望所有人都能活的轻松一些。”
贺砚泽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将她拥得更紧了。
“商陆再也不会出现了。”
沈轻歌看着刑场上已经喊不出声的商陆,唇角弯了弯:“嗯,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师父的仇,她的仇,一并报了。
她心里稍稍放松了些,转身要走的时候,看到不远处面色惨白的柳贞贞。
柳贞贞一开始收到消息的时候,以为是误传。
那可是商陆,医术那么好,还给陛下治病,怎么可能就要被凌迟处死了?
所以她今日是想来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误传这种事。
没想到,她亲眼看到了行刑的商陆。
她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呼吸越来越急促。
商陆是她药香居的支柱,他现在死了,药香居怎么办?
她今天早上就受了冲击,亲眼看到了丞相府的倒台,以及苏望川被流放。现在,商陆也没了。
柳贞贞能依靠的人,一天之内全部没有了。
她手脚冰凉,整个人都陷入惶恐。
就在她张皇失措想要离开时,对上了沈轻歌的视线。
柳贞贞脑子里嗡嗡作响,尖叫着冲过来:“晏王妃,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一直痛恨我开了药香居,所以千方百计想要搞垮我!”
沈轻歌往后退了一步。
“你觉得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左右陛下?”
这当然不可能,但柳贞贞现在又惊又怕,生怕自己哪日也步了后尘。
“沈轻歌我警告你!就算商陆死了,你也绝对不可能顶替他的位置!陛下不可能重用你,也绝对不会让你帮他调养身体!”
“我就等着看你被责罚,从神坛跌落!”
沈轻歌眨了眨眼,压低声音。
“哦你好像还不知道,陛下已经决定了,让我过两日就进宫帮他治病。”
柳贞贞气的跳起来,肺都要炸了:“我不相信!你肯定在说谎,这两日我就蹲在你们晏王府门口,一定能拆穿你的谎言!”
沈轻歌怎么能重新得到重用呢?陛下不是最讨厌她了吗?
沈轻歌挑了挑眉。
看来柳贞贞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被封为郡主的事。
柳贞贞满心都等着看她笑话的时候,侯公公忽然拿着金册来封赏她,那个场面一定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