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这人有什么能耐的,原来只有点嘴皮子功夫。
真扫兴。
沈玉澈恼羞成怒:“晏王妃!我们可是兄妹,你一定要闹得这么难堪吗?这对你的名声有什么好处?”
“就算你地位再搞,也众叛亲离,这滋味好受吗?”
沈轻歌眨了眨眼,微微扬起下颌:“挺好受的啊,不过,你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恐怕是享受不到了。”
她专往沈玉澈的心窝捅刀子。
少年气的面红耳赤,恶狠狠瞪着她:“既然如此,那我绝不会让你顺利接手将军府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沈轻歌慢悠悠起身。
“多谢提醒,放任你们这群蠢货蹦跶这么久,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沈玉澈心里忽然涌出不安,慌忙追上去:“你想做什么?晏王妃我警告你,你就算是郡主,将军府也不是你能支撑起来的,你……”
沈轻歌抬脚上了马车,把他扔下了。
叽叽喳喳说什么呢,真吵。
沈老夫人诰命被削,不过就是近两日的事。
但将军府好似被摁下了加速键,一切都透着颓邳衰败的气息。
守门的小厮原本还想拦,但触碰到沈轻歌沉沉的目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恭恭敬敬把门打开了。
她抬脚往里走。
沈老夫人正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抄写宫规。她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写字也慢,罚抄的一百遍宫规,到现在她也只写了十遍,差得远呢。
她甩了甩酸痛疲惫的手臂,心底暗骂,都是沈轻歌的错。
一抬头,刚好和笑盈盈的女子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晏王妃是来看热闹的吗?你把我们将军府搞成现在这样,就满意了?”
“我儿真是作孽,竟然有你这样的女儿。”
沈轻歌也不反驳,她只是双手抱胸,眼眸微微眯起。
“赵氏,你现在已经没有诰命了,见到本王妃,为何不跪?”
沈老夫人脸色一变,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不肖子孙,你居然要祖母给你下跪?”
沈轻歌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甚至笑的更灿烂了。
“看来你的宫规还是没抄明白啊,明日我进宫去给陛下施针的时候,定会把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转告陛下,看看陛下同不同意你不跪。”
沈玉澈刚赶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话。
他气的冲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平日不可一世的傲慢祖母,一点点弯下脊背,朝着沈轻歌跪下来。
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而后,他听到祖母强压着愤怒的声音。
“拜见晏王妃。”
沈轻歌唇角勾起弧度,眸光落到沈玉澈身上:“还有你,卑贱的私生子,不跪吗?”
她就是故意捅他心窝子,抓住一丁点漏洞就往死里逼。
将军府现在没一个好东西,她没必要对他们客气。
沈玉澈是真的要疯了,他吞下所有屈辱,咬咬牙跪下来。
就听到沈轻歌淡淡的声音:“沈轻舞呢,本王妃来了,她为什么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