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爸爸不在家,我这个小男人必须照顾好你!妈妈你坐着,我用手机喊专车。”
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儿子,周挽眼眶热热的。
当年她带着外婆回桐城没半个月,外婆还是走了,周挽接受不了这打击,烧了三天。
等她再次醒来,护士骂她小小年纪不爱惜身体,眼神也鄙夷。
周挽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当时她也不大,这个新生命让她恐惧,茫然无措,她想去医院打掉。
可医院卡的很严,要人流必须去派出所开证明。
她想起从树上看到的一个老办法,把自己泡冰冷的水里,让胎儿自己流掉。
周挽才到海边,就看到被海水淹没的谈斯骋。
她费力把谈斯骋拉上来,看到他眼里一片死气后恍然发现。
原来有人比她更惨。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周挽决心留下这孩子,“你娶我,照顾我的孩子,我当你的挡箭牌。”
直到今天,她依旧感激自己那天去海边遇到了谈斯骋。
不然现在她哪会有一个这么爱她的儿子?
“妈妈,专车到门口了。”
睿睿稚嫩童音打断周挽的回忆,她浅浅一笑,杵着拐杖跟儿子出门。
出门后周挽见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果然,车子才下高架桥,大雨就到了。因为路面湿滑,红灯时前面车辆忽然刹车,司机撞了上去。
周挽一手撑着前座后椅,一手飞快把儿子搂到怀里,免得他飞出去。
司机气的不行,下去跟你前车车主理论。
“你不会开车别他妈开啊!”
“我会不会开关你什么事?你眼瞎啊,在后面跟我那么近!”
周挽见两个司机吵不停,有的扯皮,旁边就是公交站台,她喊儿子下车。
因为下大雨出租车需求量大,母子俩半天没等到一辆出租车。
网约车加很高价也没人接。
赵靳深开车从这边路过,无意往窗外瞥了眼,见公交站台下,那抹纤细肤白的人影很突出。
她左腋下撑着拐杖,时不时低头看手机,蹙着眉有点烦躁。
赵靳深因为工作,每天见的人很多,他们的脸跟名字他一看就忘了。
但他知道这女人叫周挽,昨晚他们见过。
想到周挽跟谈斯骋的关系,赵靳深打方向盘往公交站台靠近,将车子停好后下车。
他撑着伞走到周挽面前,语气低沉好听。
“去哪?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