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凌晨三点急救室的门才被打开,周挽也回神,起身走过去。
“医生,他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那半截钢筋顺利取出来了。”医生擦掉额头上的汗,“我让护士安排赵董去病房休息。”
闻言,周挽吊了几小时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周挽进了病房,见做了手术的赵靳深还昏睡着,因为缺水太久,嘴唇都裂了。
她去倒了杯温水。
用棉签吸取水分后,轻轻涂在赵靳深干裂的嘴唇上。
还好他没事。
要是他有个好歹,她就成了罪人。
周挽坐在病床边守着,后来熬不住困意,身体一歪,趴下去睡着了。
赵靳深醒来后发现手背痒痒的。
他低头往下看,周挽趴在病床边,一些长发盖在他手背上。
赵靳深努力动着手指,把周挽脸上的头发撩开,她瓷白的一张脸露出来,浓密睫毛垂着。
睡着的样子很温柔。
周挽隐隐感觉有什么在挠自己的脸,迷迷瞪瞪睁开眼,正好跟赵靳深的目光对上。
她瞬间醒了,“大哥,你有哪不舒服吗?”
赵靳深发现周挽嘴巴在动,但自己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他试着开口。
“喊,医生来,我听不见。”
周挽一怔,等明白他说的什么后,飞快跑出去喊医生。
来了位耳鼻喉医师给赵靳深检查。
关掉小电筒后,医生告诉周挽,“赵董耳膜没问题,是爆炸声离他耳朵太近,让他短暂失聪。”
“多久能好?”周挽问。
“最晚也就两周。”医生拿前途担保,赵靳声耳朵真没事。
“谢谢。”
周挽怕一句话太长,赵靳深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就把医生说的写在手机备忘录给赵靳深看。
赵靳深看完后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周挽看到他裹着厚厚纱布的肩膀,脑海又浮现昨天他衣服被鲜血染红的画面。
她抿了抿唇,在备忘录打字,【大哥,伤口还疼吗?】
赵靳深点头。
周挽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问,半截钢筋进了骨肉,麻药过了当然很疼。
而且赵靳深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她去倒了杯温水,又把一粒止疼药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左手没事,但刚经历手术身上没劲,也夹杂点其他心思,就没抬手,垂眸看着周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