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茵连连摇头,她苦涩道,
“我母亲早亡,父亲又是个不靠谱的浪荡子,嫡母刻薄寡恩,若非嫁与公子,怕是日后会被随意配了人家,人品学识都不得知。”
她一边说着,抬头看向宋惊鹤,
“宋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我信你,假以时日,成就必不会弱于我兄长。”
宋惊鹤觉得谢婉茵抬举他了,他闭了闭眼,调整好心绪,再次睁眼时已然整理好心绪。
他眼底的丧气全无,挺直背脊朝着她一揖,
“承蒙小姐相救,鹤结草衔环,定当相报。”
*
谢老夫人的家宴没能办起来。
谢沉舟只在寿安堂待了片刻,便是出府入了宫。
自淮西归来,他手头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待到回府时,已是月过中天。
马车停在国公府的侧门,他下车径直去了兰雪院。
庭中梨花开了一树的白,在冷风里沁出丝丝香寒。
江芷衣抱着汤婆子早就睡下,乌鸦鸦的长发绸缎似的铺在床上。
忽然,身侧的床褥陷下,一道目光锁在了她的脸上。
在皇宫呆了两年,江芷衣的睡眠一向很浅,门口有动静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懒得睁眼。
大半夜的,外边还有秋葵守着,除了谢沉舟还能是谁?
她不想应付他。
直到——
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侧,而后孟浪的顺着细长的颈子滑进里衣。
“你。。。。。”
江芷衣喉间抑制不住的发出一声轻颤,她猛然睁眼的同时,摁住那只肆意作乱的手。
她对上一双漆黑清冷的眼。面有薄怒。
谢沉舟唇角掀起一抹弧度,
“怎么,不装睡了?”
江芷衣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没好气道,
“冷。”
谢沉舟脱了身上的大氅,解带宽衣,掀开寝被的一角,看到被她抱在怀里的汤婆子。
他不由发笑,
“四月天了,冷成这样?”
江芷衣不满的扯着被子,
“你当我这是你的青竹院?”
四月初,也是倒春寒的季节,兰雪院卧室的窗户破了好几个洞,报到管事儿那里大半月了也没人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