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在云心觉蹊跷。
宁氏此人,他深知其性:自私刻薄,贪鄙成性,世间恶词加诸其身皆不为过。唯有一点,她待亲生女儿如珠如宝,岂会为一己之私断送女儿前程?
念及几分夫妻情面,他踏入佛堂。
——然后,张口便要银钱。
宁氏早知道谢在云靠不住,可在听到他伸手要银两的那一刻仍气得浑身乱颤,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猛地将面前佛案朝他推去!
“我现下被幽禁佛堂,夫妻一体,你不想办法为我求情救我出去,还想着问我要银两?!”
谢在云一屁股坐在佛前的软垫上,翻了个白眼,嗤道,
“你都惹得谢沉舟亲自出手将你发落了,我怎么给你求情?”
他在谢家算个屁啊。
老太太压根看不上他,要不然能问都不问一声,就把她给关了?
宁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中恨意升腾,她当年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她颤抖着指向门外,
“你滚,给我滚出去!”
谢在云眼珠一转,忽又软下声气,
“好歹夫妻一场。你给我三千两银子零花,我便为你向老夫人求情,如何?”
与她怄气何益?
他可是为银子来的!
藏春坞的头牌云初姑娘,还等着他赎身呢!
宁氏气极,扑上来便要将这无赖推出佛堂。
谢在云被她推搡着踉跄后退,恼羞成怒,咬牙骂道:
“你这个毒妇,当年我怎么就眼瞎选了你呢!”
他指着宁氏,恶声威胁,
“你给我等着,以为没银两老子就找不到姑娘了吗?家里又不是没有。”
那江芷衣,不就是为了嫁他,连原定姻缘都推了么?
这国公府的泼天富贵,总好过跟着那穷书生受累。
宁氏闻言,心头猛地一跳,厉声道
“你说什么?”
谢在云见她骤然色变,愈发得意,叉腰狂笑,
“哈哈!姜姨娘为讨我欢心,甘愿献上她外甥女给我做小!她又为我诞下男丁,你且等着——待我收了江芷衣,扶正姜姨娘,你就在这佛堂里烂到死吧!”
说完,拂袖扬长而去。
真是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