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舟与顾知章不同,江芷衣也没有顾知章房中的侍妾蠢笨。”
王绍苦口婆心,
“何况,谢沉舟已入内阁,如日中天,我与父亲在朝中的官职皆比不过他,若有事,未必护得住你。”
那顾小侯爷能低头,是因为勇毅侯府没落,只剩下个空壳子了。
而卫二的父兄,却是朝中掌握实权的官员。
世家联姻,环环相扣,少了任何一环,都难善终!
王令仪却压根听不进去,怒红了眼,
“有姨母在,我在镇国公府才不会受委屈,兄长莫不是也看上了那江芷衣,所以才反过头来劝我这个亲妹妹?”
王绍气结,还想再说两句,可王令仪却是不想再听,转身跑了。
王绍揉了揉发胀的眉头,沉声道吩咐小厮,
“告诉谢沉舟,小妹已经被我关在闺阁思过,抄写女诫了。”
*
谢沉舟将江芷衣打横抱回马车,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方素色锦帕,细细替她擦拭额间、颈间的水珠。
帕子擦过她莹白的下颌,掠过她沾了水汽、愈发显得嫣红的唇瓣,他的动作稍顿,复又继续,淡淡问她,
“平日里不是能闹腾的紧吗?天捅个窟窿都敢,今日倒是像个面团似的,任人拿捏起来了?”
江芷衣打了个喷嚏,鼻尖微红,理所当然道,
“到底是表兄的未婚妻子,谢氏未来的主母,我一个身份低贱的妾怎敢违逆主母的意思?”
谢沉舟垂眸,点漆般的眸子凝着她,温润的面色淡了几分,周身气压悄然沉了下去。
是,王令仪是他选的谢氏主母,她身为妾侍,合该柔婉恭顺,曲意迎合。
可此刻听着她这般轻描淡写的话,他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刺了一下,闷得发慌。
她过于平静了,不像吃醋。
倒像是。。。不在意。
“谁说你低贱了?”
他沉声问。
江芷衣抬眸,撞进他越发清冷的眼里。
她裹了裹身上宽大的锦袍,没吭声。
还能谁说,这京中的高门大户有谁真把府内的妾侍当成人的?
没有后台支着,就是任人随意拿捏的玩意儿!
车内的气氛几乎凝固,江芷衣能察觉到谢沉舟生气了。
她心头止不住的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