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哥儿哪儿能看得上?
老的少的,一个个挑嘴的很。
青竹院内,浓荫蔽日,却也挡不住七月毒辣的日头。
江芷衣百无聊赖地躺在铺着软锻的竹制躺椅上,手中捧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素纱襌衣,内衬藕荷色抹胸,裙摆轻薄如蝉翼,随风微动,衬得她肌肤莹润,宛如月下仙子。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仅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慵懒风情。
因着日头太毒,她早已命人将躺椅移到了廊下。
手边的梨花木小几上,摆着一碗刚撤下的荔枝冰酥酪,瓷碗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散发着丝丝凉意。
一碗下肚,暑气消散大半,她意犹未尽,朝一旁伺候的绿萝招了招手,
“再盛一碗。”
绿萝笑着福身,
“世子吩咐了,您至多三日吃一碗,贪凉伤身子。”
江芷衣挑眉,从袖口摸出一只小巧玲珑的金蝉,指尖一弹,便朝绿萝丢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娇蛮,
“他又不在,你听我的,再给我一碗。”
什么伤不伤身的,吃下去心情舒畅,就是不伤身。
绿萝慌忙接住,又连忙双手奉还,苦着脸道,
“姑娘,您可别害奴婢了,您的身子要紧。”
那日小厨房做了冰酥酪,引得姑娘贪凉多吃了两碗,世子可是险些动了怒。
若非姑娘求情,厨子就该拉出去杖责了。
最后两人吵了一架,世子定下了量,每三日只能给姑娘一碗,若是多了,直接打了一顿板子,从青竹院逐出去。
她哪儿敢收这块金子啊?
更何况,这金子还是世子着人能工巧匠打造的金蝉玉叶,给姑娘把玩的。
江芷衣轻笑一声,俯身伸出纤指,勾住绿萝的下巴,眼底带着促狭,
“绿萝,你只怕他不怕我?若我待会儿给他说,你故意欺我呢?”
绿萝吓得直接跪了,
“姑娘,您就别作弄奴婢了。”
谢沉舟就是这时候进门的。
他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冷峻,眉眼深邃。
他刚从外回府,袍角还带着些许室外的暑气。
目光扫过廊下,见江芷衣竟用指尖勾着丫鬟的下巴,两人姿态亲昵,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声音清冷,
“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