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向屋角那口冰瓷缸,冰块堆得满满当当,凉气氤氲,
“是不是你屋里的冰块是不是放的有点太多了?”
谢沉舟睨了他一眼,语气寡淡,
“若觉得冷,就多加两件衣。”
沈观澜不屑地嘁了一声,正欲反驳,鼻尖忽然萦绕起一缕极淡的香气。
清浅柔腻,是女子身上独有的脂粉香,淡得几乎不可闻,偏他常年在大理寺查案,五感敏锐过人,一瞬便捕捉到了。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戏谑,
“你这里,怎么有女人的香气?”
他正想开口揶揄谢沉舟,是不是近日和美人纠缠太过,就听到里间传来了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观澜瞳孔一缩,猛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压低声音,
“你把她带来了?”
他是疯了吗?
带着自己的妾室来文渊阁?
是嫌最近参他的人还不够多吗?
谢沉舟当即起身,步履沉稳地向内室走去,声线冷淡吩咐,
“空青,送客。”
空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观澜也真怕碰上江芷衣,连忙溜了。
他脑袋里嗡嗡的,心头突突直跳。
他刚才没说什么吧?
那小美人不会记恨他吧?
不对不对,没见面,单单是声音,她未必听得出来。
内间。
软榻旁的地毯上,江芷衣跌坐在地。
水碧色罗裙因腰间缎带松开而微微散乱,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腕子,手里还攥着那截雪青色软缎,另一只手捂着右臂,贝齿紧咬下唇,眉尖蹙起。
方才,沈观澜说出那番话,江芷衣便气的在脑子里想着报仇的法子,指尖无意识撕扯着谢沉舟绑在她腕间的缎带,竟不知怎的就松了开。
腰间没了束缚,衣衫微散,她便想将挂在床角的缎带解下。
但谢沉舟绑的位置偏高,她只能踮着脚去解,不料脚下一软,整个人从榻上摔了下来。
她揉着胳膊,一连骂了沈观澜好几句,连其祖宗十八代也未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