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谢婉宁听得这消息,娇美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她提着绣着缠枝莲纹的华服裙摆,快步冲到谢沉舟面前,声音发颤,
“大哥,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成王做的?”
谢沉舟垂眸看向自己这位嫡妹,她今日穿着一身水红织金罗裙,珠翠环绕,眉眼间尽是娇纵与慌乱,与他周身的冷硬格格不入。
他神情淡漠,语气无波,
“是不是他做的,不是我说了算,等陛下醒来再说。”
可他心底清楚,这天降良机,他从没想过要让嘉佑帝醒过来。
这位皇帝心思太深,深谙与世家博弈之道,索性躲在宫中炼丹以求避世,却依旧手握权柄。比起他,那位尚且稚嫩的太子,显然更容易摆布。
至于萧淮,原本也从不是他想要扶持的人选。
他只是好奇,萧淮为何会忽然出手,想要置他于死地。
谢婉宁却不肯听这等说辞,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谢沉舟的衣角,不肯松开半分,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哭得梨花带雨,
“兄长,他是我的丈夫,你怎么能帮着旁人来对付我的丈夫啊!”
“你要帮我,这件事一定有误会,或许……或许是太子借刀杀人,想要嫁祸萧淮呢?”
“萧淮比太子优秀甚多,一定是太子,太子嫉妒他!”
怎么会呢?
她应该是前途无量的成王妃,日后还会是太子妃,皇后,太后。
分明昨日里还还好的,怎地今日,萧淮就成了谋反之人呢?
谢婉宁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尤其是面前的人,他是她的嫡亲兄长,就算是萧淮有错,他也该帮他遮掩啊!
他们之间是血亲,是天然的同盟啊!
可谢沉舟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陌生,薄唇轻启,
“带成王妃下去。”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强行将谢婉宁拉开,她头上华丽的珠翠钗环剧烈晃动,发出清脆而凌乱的叮当声响,刺耳得很。
她望向谢沉舟的眼底,渐渐从委屈变成了浓烈的恨意,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字字泣血,
“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帮我?”
“上一次在广济寺是,你为了区区一个江芷衣,关了我的禁闭。”
“今日,你亦是不肯帮我!”
“为什么?!”
“你明明是我的兄长啊!”
不远处的蒋皇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只觉得无比畅快。
圣上子嗣单薄,如今萧淮背上谋逆重罪,再无争夺储位的可能,这天下,便只能是太子的。
只要太子顺利登位,承恩侯府的荣光,便能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她是当真没有想到,这谢沉舟,会放弃自己的妹夫,转而帮了他们。
沈观澜看着被侍卫强行拉下去的谢婉宁,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看向谢沉舟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解,
“你当真忍心?”
嘉佑帝重伤,萧淮被幽禁,下一步,便是太子顺理成章登位。
谢婉宁才出嫁不过一月,便要面临丧夫之痛,这一生,都要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