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皇后虽然不满,却拿谢婉宁没有法子,只得心中暗骂萧永无能。
这软弱性子,当真是与她的嫡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婉宁跟着萧永回了东宫,虽无太子妃之名,却也压得东宫的几个良娣侍妾大气不敢喘。
倒是有个崔姓侧妃挑衅,可次日,沈氏便是拿着谢老夫人的对牌入了宫。
意思很明确,为谢婉宁撑腰。
谢老夫人终究是放不下这嫡亲孙女,不愿她在外受半分委屈。
谢氏一族对外宣称,成王妃谢婉宁意外病逝,风光发丧;暗地里,一顶不起眼的青绸小轿,将府中一位旁支女儿抬进了东宫。
花轿是空的,人也是假的,经此一换,改名换姓的谢婉宁,摇身一变成了东宫侧妃。
只要她一日是侧妃,太子便不能再册立正妃,待她诞下子嗣,便能顺理成章扶正为太子妃。
与此同时,谢家倾全族之力,扶持太子萧永上位。
萧永面不改色接受了这一切安排。
此刻的他身着太子蟒袍,腰束玉带,面容温文,眼底却藏着冷厉的算计。
看似他被谢氏牢牢拿捏,可谢婉宁在他手中为质。
不过一个侧妃之位,便能换来谢家倾力帮扶,这笔买卖他不算亏。
至于诞育子嗣、扶正后位……呵,他又不是傻子,怎会让谢婉宁生下他的孩子。
自古以来,外戚势大便是朝堂大忌,他绝不会养虎为患。
是以,萧永一边在暗中提防谢家坐大,一边对着谢沉舟虚与委蛇,摆出一副怀柔倚重的模样。
宣政殿上,他端坐在龙椅之侧,声音温和却带着刻意的亲近,
“常阁老年事已高,已然几番递上折子告老,武英殿主臣之位至今空悬,这朝中大小事务,还要劳烦谢大人多费心了。”
殿下立着的谢沉舟一身玄色锦袍,腰佩墨玉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冷冽,周身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他懒得与萧永虚情假意,略微垂眼,声线平淡无波,
“豫东游仙教作乱,祸乱百姓,臣请旨带兵平叛。”
萧永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一紧,眼底闪过一瞬迟疑。
他父皇好不容易才将青厌军的兵权收回,绝不能再轻易放回谢沉舟手中。
可若是不派他去,那游仙教裹挟十万难民,已成心腹大患,朝中再无人能比谢沉舟更擅平乱。
迟疑之际,殿下几位大臣早已心领神会,接连迈步出列,躬身齐声请命,
“游仙教祸乱豫东,实属朝廷大患,臣附议,请谢大人带兵平叛!”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声声附议,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吵得站在龙椅旁的萧永眼角不住抽搐,心头怒火翻涌,却不得不摆出公允模样,沉声道,
“既然诸位大臣都如此奏请,那本宫便准了。”
他刻意加重语气,字字带着算计,
“命谢沉舟带一万青厌军,即刻前往豫东,平定叛乱!”
一万兵力,对抗十万教众。
萧永心底冷笑,巴不得谢沉舟就此战死在外,永远不要再回京城。
谢沉舟缓缓撩起眼皮,墨黑的眸子里无波无澜,看不出半分喜怒,只上前一步,躬身领旨,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