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衣却只是沉默片刻,开口说,
“不是冒险,或许从头到尾,我都在局里。”
从她秋猎那日逃离,到如今身陷冀北城内,或许都在旁人的算计里。
只希望,是她小人之心,做了错误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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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北距京都不远,快马加鞭,总共不过三五天的路程。
青厌军本就是谢沉舟一手组建、调教,军纪严明,将士们个个忠心耿耿,是以调兵遣将、布防布阵,于他而言,并不算太费事儿。
京关之外,尽数被游仙教的人截断了。
谢沉舟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立在临时营帐的沙盘前,周身气压极低,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他并未急于出城,只遣了暗卫前去探查虚实。
十几名暗卫一身黑衣,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冀北城,不多时,便有人折返,半跪在营帐中央,头颅低垂,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迟疑,
“回大人,暂未寻到夫人,但前些时日,我们的人曾亲眼看到夫人入了城,她入城之后,冀北城便即刻封城,夫人此刻,定然还在城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或许,夫人此刻正在哪家百姓的地窖里躲着。毕竟城内局势混乱,游仙教众四处游荡,夫人性子谨慎,定然会找地方隐匿行踪,否则,以我们的眼线,不该寻不到。”
谢沉舟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冀北城的兵力分布图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结香的位置,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冷意,
“传令下去,即刻封锁所有城关,不许任何人进出。再派人去给那个游仙教的教主递信,让他三日内出城来见本官,否则,三日后,攻城!”
帐内的副将闻言,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劝谏,
“大人,此刻直接传令攻城,才是解决这里最快的法子。那些游仙教众,大多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就算混进去些许蠢蠢欲动的势力,也不过是墙头草,见我军势大,定然会不战而退,何必多等三日?”
谢沉舟抬眸,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他当然知道,此刻直接传令攻城才是解决这里最快的法子,毕竟那些教徒都只是难民,就算是混进去些许蠢蠢欲动的势力,也不过是墙头草,见势不妙便会退去!
只是那只不乖的雀鸟儿如今正混在里面,他怕一时不察,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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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卧房,江惟清前脚刚把人绑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后脚,便是有人慌忙来报,
“禀教主,城外的来了个京城里的大官,他说给您三天时间让您出城见他,否则就要攻城!”
“城外的人可多了,都带着刀呢!”
江惟清比他还慌,手忙脚乱的扯下床帏把被他打晕的假教主给盖起来,然后佯装镇定道,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外面通传的人应声要退下,但他身边的副手却是把手里的铁锨给举了起来,声音粗狂,
“不就是刀吗?咱们又不是没有,那狗皇帝整日里就知道修道,半点不管我们死活,教主,咱们跟他们拼了!”
江惟清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语气故作威严,
“这事儿我自有定夺,你帮我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召集所有游仙教教众,在城中央,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