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点,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萧淮要借她杀谢沉舟,便无暇分心去顾及她远在江宁的姨母。
如此,姨母便是安全的。
谢沉舟似是早有预料,长臂一收,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另一只手紧握长枪,挥出一片枪影,将迎面射来的箭矢一一打落。
与此同时,他身侧暗卫齐齐涌出,盾牌层层叠叠展开,将漫天箭雨尽数挡在外头。
整整一刻钟的箭雨方才停歇。
街道中央,游仙教教徒已是死伤枕藉,鲜血浸透了尘土。
江芷衣从谢沉舟的怀中挣脱出来,扬声道,
“你们的教主已经死了。”
“现在控制游仙教的人是杀你们教主的凶手,朝廷来此是为赈灾,而非赶尽杀绝。”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升仙之说,只是骗你们为他们出生入死的!”
有人终于察觉不对,面露怯意,缓缓后退。
可有些人,却是径直红了眼,举起手中的刀便是要朝着江芷衣冲来,
“你说谎!只要为教主而死,我们就能升仙!”
那人疯了一般扑至近前,下一瞬却被一箭穿心,直直倒在血泊之中,再不动弹。
死的人够多了。
终于,有人渐渐清醒。
谢沉舟缓缓放下手中弓箭,声音冷冽如冰,响彻四野,
“降者不杀。”
随着第一个人扑通跪倒,数万教徒一个接一个,纷纷俯身叩拜。
他们,仍旧想要活着。
青厌军精锐早已入城,直奔教主府而去。
然而那高台上的崔公子,早已人去楼空。
萧淮,又一次败了。
不用想也能知道他的去处,清河。
只是这一战之后,他那位崔氏舅舅,究竟会孤注一掷助他翻盘,还是为保全崔氏满门,将他亲手交出?
江芷衣猜,会是后者。
谢沉舟入了冀北刺史府。
原先掌管此地的刺史早已死于乱军之中,府中钱粮被哄抢一空,只剩寥寥几家眷,躲在暗室之中,堪堪逃过一劫。
他命人收拾出一方清净小院,将江芷衣安置其中,便转身出门处理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