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被他丢了出去,毒酒也砸了出来,如今剩下的这一样,也算是他自己选的。
侍卫死死摁住萧淮,白绫一圈圈缠上他的脖颈,越收越紧。
萧淮拼命挣扎,目眦欲裂,仍想开口挑衅,眼底燃着滔天不甘。
可气息一点点被掐断,挣扎渐弱,最终重重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谢沉舟静静望着狱中的尸体,声线无波:
“入棺,运送回京。”
萧家的人,是挫骨扬灰,还是入土为安,该由他们皇室自己决断。
一旁的夏公公早已喜不自胜,连忙上前接下差事。
这萧淮是太子殿下心头大患,这般死状,总得让殿下亲眼瞧一瞧,才够解气。
萧淮那一番疯言疯语,谢沉舟面上看似毫不在意,心底戾气却早已不受控制地翻涌沸腾。
夫妻情深?
还有过一个孩子?
前世今生?
呵,简直荒谬可笑,天方夜谭!
不过是临死之前,故意编出胡话来膈应他!
可越是这般自我说服,那日江芷衣梦魇之中,脱口而出的“萧淮”二字,便越是清晰刺耳,如针般扎在心头。
谢沉舟猛地推开卧房大门,冷声斥退左右,
“全都退下。”
室内瞬间只剩下他与江芷衣两人。
她正倚靠在那座精致却冰冷的金笼里,昏昏欲睡。
笼子狭小,连躺卧都不能,坐得倦了,便只能勉强站着歇一歇。
骤然响起的推门声,让她惊得骤然睁眼,抬头一瞬,直直撞进谢沉舟深不见底的寒眸里。
侍女尽数退去,江芷衣心头微慌,茫然不解。
清晨他出门时,分明已是被她哄软了态度,怎么不过半日,又这般戾气满身?
谢沉舟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萧淮死了。”
江芷衣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面上没什么波澜。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太子萧永被萧淮压制近二十年,早已恨之入骨,如今好不容易手握大权,擒住仇敌,第一道指令必然是除之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