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谢家掌家之权,便永远握在她手中。
横竖管不住,何必再多管闲事。
再怎么说,她是养他长大的母亲,他总不会真的违逆她。
沈氏算盘打得极清,反倒叫江芷衣一筹莫展。
看来,此事不闹大些,是不成了。
这绝嗣药,或许谢老夫人那里,才肯给她。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下人通传——
谢沉舟来给沈氏请安了。
江芷衣猛地睁大眼睛,慌忙起身便要往内室躲。
可沈氏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不由分说将她塞进了堂屋屏风之后。
她还想挣扎着再逃,谢沉舟的脚步声已踏入厅中。
江芷衣只得缩在屏风后,十指死死绞紧衣料,心头发紧,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被他发现。
谢沉舟入内,给沈氏行过礼,母子二人淡淡寒暄两句,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便不动声色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屏风上。
那日为她把脉的大夫说过,她的脉象,不像是喝过温补的汤药,反倒是很长一段时日,都服用了伤身的凉药。
青竹院里熬的汤药没有那般伤身,自江北回来,他便给她停了。
她哪儿来的凉药?
直到,一直跟着她的暗卫,亲眼看着她进了母亲的院子。
见谢沉舟目光落定,沈氏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笑意温婉,
“这孩子也是懂事的很,刚回来,便想着来给我请安。”
她径直把江芷衣给卖了。
谢沉舟垂眸,长睫掩去眸底寒色,淡淡开口,
“如此,便多谢母亲成全。”
语毕,他抬眼望向屏风,声音冷了几分,
“还不出来?”
江芷衣咬牙切齿,心中暗骂,这大夫人,也忒不地道了。
她慢吞吞从屏风后走出,瞬间换上一副温顺笑意,配合着演完这场戏,
“院里气闷,我来陪夫人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