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清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他与陛下是同一个人,同样的聪明绝顶,知道此生无望与娘娘再见,便用了另一种法子,让娘娘永远都忘不掉他。”
谢沉舟冷笑,
“他是在赌,赌朕舍不得让江芷衣难受!”
他何止是不想让江芷衣忘记他。
他还想要他主动放她自由!
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凭什么觉得他可以做得到?
在江芷衣这件事上,他是赢家。
他与她还有数十载安稳光阴,他会与她恩爱相守、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穴,一生一世,再不分离。
而他,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张玄清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帝王,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
两个红尘,却是同一个人,心思一个比一个深沉,一个比一个偏执,却又一个比一个清深。
只是可怜了江姑娘,此生遇上这样两份缠骨的深情,究竟是福,还是祸?
*
内殿之中,江芷衣紧紧抱着柔软的锦被,蜷缩在软榻之上,怔怔地盯着自己白皙的手心出神,眼神空洞又复杂。
眼眶不知不觉间蓄满了泪水,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打湿了锦被边缘。
可没过片刻,她又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无奈,轻声呢喃,
“谢沉舟,你这人怎么这样,到死了也不肯改。”
他是故意要她看见的,想让她再也忘不掉他!
谢沉舟推门走进内殿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她怔怔出神、眼角带泪的模样。
心头猛地一揪,他放轻了脚步,声音放得无比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明日沈观澜携夫人入宫向你问安,要见吗?”
江芷衣缓缓回过神,抬手用指尖拭去脸侧的泪痕,眼底带着几分茫然,轻声问道,
“我认识吗?”
她与沈观澜素来交情不深,若无故入宫问安,唯有一个可能——
沈观澜的夫人,是她熟识之人。
可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她又与谁相熟呢?
绿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