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谢沉舟身着一身素雅竹青长衫,身姿挺拔,正端坐在案前,垂眸读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温润的轮廓,看上去一派温文儒雅。
可沈观澜与他自幼相识,最是清楚,这人看着端方正直,实则一肚子坏水,最是擅长假正经。
一时之间,沈观澜心底泛起几分逗弄的心思,他迈着修长的双腿,几步便跨到谢沉舟面前,径直在他前方的桌案旁坐下,随即转过身,手肘撑着桌沿,笑意盈盈地盯着谢沉舟。
“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哥哥啊?”
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他比谢沉舟虚长半年,论辈分,谢沉舟本就该唤他一声哥哥。
谢沉舟闻言,缓缓掀了掀眼皮,漆黑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才从江宁回来,今日就来读书,倒是勤勉。”
那日的消息虽然被沈氏压下了,但沈观澜消失这么久,谢沉舟想查总是能查到什么。
一提到江宁,沈观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摩挲着手里的香囊,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哥哥有媳妇了。”
相识多年,这还是谢沉舟第一次,露出与江芷衣无关的情绪,这般模样,倒是让沈观澜觉得格外有意思。
“你疯了。”
谢沉舟薄唇轻启,给出了三字评价。
沈观澜不屑地嘁了一声,靠回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跟你比,我可算不上疯。”
他可没眼巴巴跑去给人殉情。
谢沉舟眉头微蹙,显然没明白他话中深意,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沈观澜凑近,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谢沉舟兴致缺缺,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书页上,语气淡漠地回道,
“那叫见色起意。”
沈观澜故作恍然地啊了一声,然后对他说,
“你未来会对一个姑娘见色起意,并且要死要活的求着她和你好。”
谢沉舟又一次掀动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你什么时候改行学算卦了?”
此刻的他,对于沈观澜的话嗤之以鼻。
沈观澜抬手,随意地搭上谢沉舟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
“放心吧,虽然谢峤把我气死一回,但看着咱们兄弟一场,我一定不会让你和那该死的女人遇到的。”
谢沉舟觉得沈观澜有病。
病得不轻。
*
一连三年。
江宁与京城书信来往,但养在姜家后院的海东青被姜赪玉养的足足胖了一圈,还下了一窝崽。
江芷衣自打见了这窝海东青,便彻底迷上了训鹰,整日里无心读书习字,一得空,便带着那窝小鹰崽往城郊跑去,纵鹰嬉戏,玩得不亦乐乎。
姜清珩对她贪玩的行径十分不满。
但让她更不满的事情来了。
沈观澜自京中来信,说自己要随军出征,求姜赪玉再等他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