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此处,姜夫人便彻夜难眠。
姜赪玉将母亲的心思看得通透,一行人进了内室,她褪去拘谨,如同未出嫁时一般,轻轻伏在姜夫人膝头,将脸埋在母亲温热的裙摆上,柔声重复,
“母亲,我现在真的很好,您不必忧心。”
说实话,刚嫁过来的时候,她也是害怕。
毕竟,有过谢在云那一回,她对这京城都有点阴影。
但是沈观澜,却待她极好,好到全然不像一个年仅十七的少年,行事周全,体贴入微,将她护得妥妥帖帖,嫁入沈府至今,她从未遇到过半分麻烦。
姜夫人听着女儿的话,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一旁的姜老爷环顾内室,见布置精致华贵,随即开口问道,
“姑爷呢?他今日怎么不在?”
姜赪玉柔声回道,
“今日谢世子回京,陛下于宫中设宴,他入宫赴宴去了。”
正坐在桌边小口吃着糕点的江芷衣,闻言猛地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谢世子?今天那个带兵入城的少年将军?”
姜赪玉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正是,你见过了?”
江芷衣用力点头,嘴里还塞着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说道,
“见到了啊,我还用香囊砸到了他的头呢。”
话音落下,她忽然顿住动作,猛地抬头看向姜赪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也姓谢?和那个国公府的谢在云是什么关系?”
姜赪玉沉默片刻,斟酌着开口,
“这位谢世子,就是国公府的世子,谢在云的亲侄子。”
江芷衣闻言,瞬间眯起了杏眼,
“早知道,就不用香囊砸了,用砖头!”
这话刚出口,姜老爷当即脸色一沉,抬手就朝她后脑勺轻轻拍了一巴掌,厉声呵斥,
“你个死丫头,还嫌自己惹的麻烦不够大?!”
那谢在云他们尚且惹不起,更别说这刚刚得胜回来的国公府世子了。
她是想被旁人当成刺客给杀了吗?!
姜赪玉也被江芷衣的话吓得心惊肉跳,连忙拉着她的手,急切叮嘱,
“阿芷,你姨夫已经教训过谢在云了,你万万不可再擅自招惹国公府的人,尤其是谢沉舟。他心思深沉,手段凌厉,可不像谢在云那般容易应付,切不可莽撞行事。”
江芷衣被两人训得缩了缩脖子,眨了眨水润的杏眼,弱弱地应了一声,
“哦。”
那今天上午,她拿香囊砸到他,应该不算招惹吧。
好些人都在丢东西呢。
而且。。。她当时丢东西也不是要报复啊,她就是单纯的。。。觉得他长得好看而已。